李言瞥了林炽一。

他确实明天要赶回去。

他松了松领带，像是当真了，很平静地问，“那我回去？老宅那里确实需要我在场，明天还有好几波人要来拜访。”

林炽立刻瞪圆了睛。

李言又轻笑了一声。

但李言确实是的时间，早上六之前，他还要赶回老宅。

新年夜，他这里倒是没有任何不可或缺的仪式。

纯粹是回来陪陪林炽。

所以他挽了挽袖，“让厨房给我上夜宵吧，晚上除夕宴也没有认真吃，现在倒有饿了。”

厨房自然是备着夜宵的，只是本来是准备给林炽的。

李言也一般，只要了一碗小馄饨，了几个小菜。

林炽也在旁边稍微吃了几只，他也不另要一份，完全视厨房为无，就要从李言碗里捞。

吃完一只，又吃一只，咬着筷尖儿，睛还盯在那一盘菌菇黑松薄饼上。

李言之觉得他可，慢悠悠又喝了一松茸汤。

林炽挑着碟里的生吃，又问李言，“你家里对你半夜来就没意见吗？”

他挑着眉，打量李言。

不是他多心，但要是他家孙新年第一天都待不住，非要大半夜驾车回来见一见屋里藏着的人小人……他非得拄着拐杖也要看看是哪个狐狸。

林炽代想了想，一时间生都有吃不去了。

“他们不知。”

李言垂着，说得漫不经心，“我是十二后才走的，保安也不会往外说，明天早上之前回去就没事了。”

林炽眉又挑了挑。

要这么说，他倒还更像是金屋藏了。

他不由笑了笑。

“怎么了，笑什么？”李言望他。

林炽也只是摇了摇。

他刚刚要了一瓶啤酒，也不倒在杯里，就这样捧着瓶喝。

看李言在看他，他冲李言晃了晃，“要吗？”

灯光，林炽的嘴还有，又沾着酒，看上去格外泽。

这半夜喝酒，不符合李言一贯的生活作风。

但他细思了几秒，就抬手覆住了林炽的手背，就着林炽的手，从他的啤酒罐里喝了一。

他抬去看林炽，睛在灯像聚着细碎的光。

两个人的手指覆在一起，林炽的手一动，就能搔到李言的手心。

四目相对。

谁都没开，但是客厅里的气氛却像是焦灼了起来。

砰的一声，剩的半罐啤酒掉在了地上，麦芽香的酒淌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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