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住了一会儿，就又轻声笑起来，“你总不能现在赶回来吧。”

这时候都是一家人要团聚的，即使李言的家暗涌动，面和心不和，但是这样的日李言如果缺席，想也知会引发怎样的言蜚语。

李言轻声说，甚至带着诱哄，“也许会呢。”

他知李言对自己爷爷还是很尊重的。

而现在，林炽却笑着问他，他们算不算看过同一场雪？

大概都是这样孤零零地生活，没有人照顾，没有人在意，独自在家守门。

李言心里还住着一个已经结婚成家的许穆。

林炽也很理解，还宽他，“我本来年年除夕夜都是一个人过的，今年还算好，在你这儿被照顾得好好的，还有这么多人陪着我。”

林炽本不信。

也包括他最初把林炽接到家里，明明是说好要陪林炽一起过新年的，可他现在却让林炽一个人。

“你这……”

林炽都呆住了。

但是一秒，他却听见李言说，“要我在你边，才算看了同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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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抿了抿，又想起他当初站在昌玉县那栋破败老旧的宅外，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林炽从里面走来。

林炽这是真愣住了。

但他转念一想，也不奇怪，没准是因为李言不想与他“共白”……

“啊？”

许多许多事。

“老实，”他笑着，“我等你初……”他说到这儿又顿了顿，有摸不准，“随便初几回来吧。”

他要回老宅过节，这是无可周旋的事，家族聚会，年夜饭，敬神，走亲，每一个环节他作为现在的当家人都要席。

他伸了个懒腰，对李言说，“别胡说八了。你敢走你爷爷不得打断你的。”

“我想不算。”李言回答。

林炽郁闷了，还有想骂人，他难得搞一回文艺浪漫，李言怎么一也不合。

李言垂，在这柔和的漫天细雪里，听着细雪敲窗的声音，他低声问林炽，“你想跟我一起过新年夜吗？”

林炽撇撇嘴，很不愿地发现自己有酸。

自然是没他什么事。

了渣，时时刻刻挑战他的神经，却又肆无忌惮，得意地看他。

真是比他还不解风。

那一，他好像看见了林炽小时候和青少年时期。

但是这怎么能一样。

这么空，森的一个宅，就住着林炽一个人，明珠一样的人，却落在了暗泥沼里。

“不好说。”

“你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