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糊糊地叮嘱。

“好……好好。”

林炽赶劈手把阿婆的手抢过来。

李言望着他，只觉得他像一片单薄的纸。

烈火摧枯拉朽，将一切都焚为灰烬。

蔡阿婆吃力地辨认着林炽的容颜，反应了一会儿，用力地握了握林炽的手。

李言觉得也是。

送别会结束后，就是火化了。

但是既然来了墓园一趟，他特地又去看了自己的生父和妈妈。

但今天以后，林炽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孤一人。

林炽选了一张林兆丰三十岁时候的照片，作为遗像。

在外面等候的时候，李言也陪着林炽。

李言完全听不懂方言，一脸莫名地看着林炽。

因为一切从简，林兆丰的葬也很简单。

李言想着，也不知该不该声安，最后只是轻轻握住了林炽的手。

二来被病痛侵这么多年，林兆丰的相早垮了，本没有什么照片能选。

林兆丰到最后把自己糟蹋成这样，也许只有父母还会原谅他。

“好好一个人……”住在林炽家隔一条街的阿婆拄着拐杖，叹着气，眶甚至有红。

“就当我给他的最后一好事吧，一个人总会想跟自己的亲人挨着一，”林炽跟李言说，“更何况，除了亲人，又有谁来接纳他呢。”

“阿婆你认错了，这是我朋友，”他大声地冲着阿婆耳朵说话，他知蔡阿婆有耳背，“你说的话，我记住了，我当然不会像他！这辈都不会！”

她脑袋已经不太灵光了，看看林炽，又看看旁边的李言，一时竟然不记得到底谁才是林家的儿。

到最后，她不知为什么，还是选了李言，一把握住李言的手，“你啊，你比你爸有息，不能学他，千万不要。”

林炽坐得笔直，等候室里安静得不像话，他微微垂着，肩膀瘦削，手指机械地拨着自己的手表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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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三十岁的林兆丰还远没有堕落，还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倒也没别的原因。

这样的小半生，谁又能不说一句坎坷。

虽然林兆丰不是什么好人，存在于世也没有什么积极的意义。

葬的过程林炽也没在意，反正有专业的人员理。

那一本本，又销掉了一个名字。最终，只剩林炽一个人。

林炽给他选了一块位置还不错的墓地，跟林兆丰父母离得也不远。

若是其他人与这位邻居，怕是半夜也想托梦投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