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敬川立刻开：“我去买。”

“没关系，”裴敬川坐换鞋，“这会儿还早呢。”

“嗯？”

简直像一个月上缴工资的丈夫——

他的后腰靠在理台上，双手有些张地撑在上面，因为裴敬川离自己好近呀，厨房灯光明亮，可以在彼此的瞳孔中，看到那个小小的自己。

从此以后，陈驹就留了心。

“那我再给你吧。”

“不知，”裴敬川笑了笑，“不够的话，我再上来？”

厨房面积不算大，站着两个成年男人，还是有些局促，炉上坐着砂锅，说是简单家常便饭，可陈驹还是没忍住费了心思，此时用小火煨着，老鸭汤正咕嘟嘟地冒着泡，散乎乎的鲜香味。

第12章

陈驹不解地仰起脸。

侧着：“你好准时呀。”

陈驹转，重新拿起那个钱夹：“一瓶料酒也用不了多少……”

他不清楚裴敬川的价，但他能认对方腕上的表和衬衫的品牌，也就是说，一个浑上有八位数的男人，正问自己要五块钱，去楼买料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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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驹抿着嘴，一时拿不准对方在搞什么。

“哎，”陈驹突然转，背后的围裙系带轻轻晃动了，“料酒用完了。”

他脱外，把领带扯松，像发生过无数次般的熟练，去洗了手，然后跟着陈驹厨房，就要在一边打手。

裴敬川朝他伸手，笑了笑：“能给我五块钱吗？”

陈驹有些发愣。

也不是说摊位不挂二维码，只是有次陈驹买莲蓬的时候，那个不大好意思地开，说伢仔，能给现金吗，不然扫码就直接到儿的账了，落不到她手上。

这年都是在线支付，现金已经不怎么用了，他习惯在钱夹里放零钱，偶尔遇见路边摆摊的老年人，就用现金来买。

裴敬川把浅紫的纸币放衣兜：“我很快回来。”

陈驹应了声，没怎么在意这个小曲，此刻他的心思全在那锅老鸭汤里面，从午就开始准备，加了酸萝卜和笋尖，炖在砂锅里慢慢地熬煮，盖遮不住那咕嘟的冒泡声，也掩不了乎乎的香味，他回到厨房，把冰箱里拿来的洗了，等着裴敬川回来。

陈驹拉开屉，从钱夹里五块钱，放在裴敬川的掌心。

他说完就回过，可裴敬川去而复返，向他走了过来。

“不逗你了，”

“够吗？”

说完，就想起菜还在锅里似的，扭往厨房走去，嘴里还一叠声地叫：“就差一菜了！”

撒着，要自己的零钱。

“行，”陈驹，“楼有便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