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缓绵乐声从小提琴家的指尖倾泻，为昏暗的音乐厅增添了一抹朦胧的气氛。

一曲终，等待一曲的空隙中纪存礼转，看见边的人后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沙发上的人脑袋歪到一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抱着绒玩睡着了。

纪存礼安静注视路遥的睡颜，半晌没什么表的把摇摇坠的路遥扶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路遥了一个梦。

梦里他清晰的看见所有发生的一切，小小的自己被锁在柜里，黑暗中散落一本一本被撕扯的漫画。

门的另一边是永远无休止的争吵。

你又去找她了是不是!你对这个家一都不在乎吗?!遥遥的成绩降都是谁害的!!都是因为你!当爹的是个三滥的东西!当儿的自然学的有模有样!

因为我?是谁着遥遥早上四开始背题，到半夜十二也不让休息!你本就是个疯!

好吵。

好黑。

小小的路遥把地上的漫画捡起来抱怀里，纸页散发着温柔。

他抱着漫画神：什么时候能结束，他还得看两千块钱的音乐演。

哦，演。

梦境支离破碎，路遥缓缓的睁开了睛。

演台上没有人，观众席也只剩零碎两个人。

他听见耳边及近的声音：醒了吗?

声音传来时他甚至能受到对方说话时腔的鸣动。

是纪存礼的声音。

朦胧的意识逐渐清醒，路遥这才发现自己靠在了纪存礼的肩膀上。

他起，结束了吗?

恩，五分钟前结束了，你睡得很沉，我没有叫醒你。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浪费。

动了动手指关节，路遥睛停在纪存礼的肩膀上，我睡了多时间?

半个小时?我没注意时间。纪存礼侧对路遥微弯眉梢。

抱歉。路遥在纪存礼困惑神中解释：枕了你肩膀这么久。

纪存礼不笑了，他看着路遥，突然正：不需要歉，你好像总是格外喜说抱歉，你没错什么，所以不需要歉。

他突如其来的严肃让路遥愣怔住。

灯光骤然变亮，音乐厅的几大门全被打开，保洁鱼贯而开始清理打扫。

整个音乐厅除了保洁只剩沉默对视中的路遥和纪存礼。

路遥在沉默中终于率先张嘴：谢谢。

不易察觉的轻声被捕捉，纪存礼微微摇，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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