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时，总算把自己这群羊记录完了。年晓米整个人灰土脸，闻起来也臭烘烘的。他是宁可挨冻也不能忍脏的人，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找澡堂洗澡。这边没有独立浴室，都是大澡堂，每晚给一个小时的。

年晓米看见那个浴室膝盖又是一。虽说他没什么奇怪的心思，然而取向在这里摆着，公共浴室和人洗澡，跟普通男人女澡堂没有区别。他直觉沈嘉文要是知了这些，后果会不太妙。

但是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他摘掉镜，心里默念着我看不见我看不见，一脚浅一脚地迈雾气蒸腾的浴室。

想象里的尴尬并没有发生。他确实基本上什么都看不见。四都是模糊的影。洗到一半，没了，一群大男人哇哇叫，骂骂咧咧地把自己随便，一窝蜂地跑去。

年晓米哆哆嗦嗦地胡好衣服，跑回宿舍，钻被里。可惜被里比外还冷，他把自己裹了些，轻轻打哆嗦。

原来沈嘉文以前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的。那时候条件应该比现在还差，也不知他是怎么过来的。

想着这些，年晓米心里柔起来。等工作结束之后，他打算多带些土产回去。

同住的同事打了饭回来，是当地特产的羊杂汤，还有烧麦和一叫哈达的饼。他赶忙了谢，接过吃了起来。

哈达饼里面有芝麻和青红丝，酥松香甜，沈嘉文曾经和他说起过。年晓米一念及此，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甜。

项目持续了半个多月。厂区信号不好，打手机基本全是噪音，和沈嘉文联系只能靠发短信。彼此都没什么甜的话，只是闲聊和叮嘱，却温又安心。

都说只是化学质的作用，年晓米却觉得，那只是一借。他和沈嘉文在一起快要三年了，偶尔差需要分别时，还是会切地会到想念的滋味。工作一旦有空闲，就忍不住会想对方正在什么，和宝宝有没有好好吃饭，去应酬有没有带解酒药之类的。相日久，那个人上最初的光环都褪掉，也不过是个为事业和家奔波的普通男人。

他了解他越多，就越是忍不住去心疼。他是他的初恋，照这个状况看，恐怕也是一生唯一的人了。相遇之前，年晓米没有谈过恋，没有什么所谓经验可以参考，只是凭着本能去对一个人好。他没有计较过得失，但对方给他的回应早已远远超他最初哪怕最放肆的奢望。

年晓米坐在厂区的房，看着远天地迥，雪白的羊群在草海上云一般缓缓而过。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他低，那边照旧是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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