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疑惑：怎么认识的?我怎么不知?我见过么。

沈嘉文随应付着：你见过，不过你可能不记得了行了吃饭呢，改天我去看看妈，可千万别给我瞎张罗了。

电话刚放就又响了。

沈嘉文看着来电显示的号码，觉得吃饭时的那些好心像个漏气的气球，迅速瘪成一块的胶。

他有心想摁掉电话，终究觉得不好，还是接了起来。

淇淇吃好了饭，年晓米揪着围兜给他嘴，一抬看见沈嘉文从书房里来，神有淡淡的冷意。

他坐端起碗，却没有动筷：宝宝，爸个星期给你报个课外班吧，你看你想学什么?

淇淇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沈嘉文看着儿一脸懵懂，叹了一气：算了，你们吃完了?

年晓米：添饭么?锅里还有不少。

你忙你的吧，不用我了。

年晓米把淇淇安顿到沙发上看图画书，回看见沈嘉文皱着眉戳汤碗里的菠菜。

他跟他一起过了半个月，慢慢得懂得了从微小的细节里判断这个男人的心。比如他兴时会一气喝掉一大杯，吃东西吃得又快又安静，喜笑直视别人的睛

现在他坐在那里，半天吃不一，目光低垂多半是碰到心烦的事在想办法。

盘碗最后还是空了。年晓米晚总是比够吃略少一，大概是不愿意有隔夜菜的缘故。沈嘉文吃个半饱，倒也不恼，本来晚餐也该少吃。

只是到了睡觉的时候怕是要挨饿。

不过他没提这件事。不愿意让自己显得很麻烦。

淇淇从沙发上抬看他，沈嘉文摸摸他：你姥姥姥爷想让你周末过去，去么?

宝宝的嘴角一掉来：不去

沈嘉文拍拍他：这周可以不去，周总得过去了。

淇淇看着手里的童话书，低不说话。

沈嘉文突然有警觉起来：为什么不过去，谁对你不好么?

淇淇轻轻摇：姥爷很好姥姥，有凶。

那妈妈呢?

淇淇不说话，好一会儿才抬起来看他：爸爸，我是妈妈生的么?

沈嘉文一时怔住了，他从年幼的儿的睛里看到一本不该属于小孩的悲伤。

再问就问不什么来了。饭桌上那个吃得满嘴饭粒的小娃娃好像是别人家的孩似的。沈嘉文忽然想起其实在不久前宝宝还是个不讲话，有自闭的孩。

这让他心里埋藏的那些不安又一次冒了来。

爸爸你会不要我么?

沈嘉文亲亲他：不会，爸爸说话算话，我们拉过勾的，你忘记了?

淇淇：老师说，作业要家签字。

沈嘉文失笑：还有作业?这幼儿园也太严了吧。

宝宝严肃地：要评小红的。说完放图画书，噔噔噔跑到书房写作业去了。

沈嘉文从茶几摸一盒烟，夹在手指里，往台去。不知是不是最近吃得太好分心的缘故，他现在烟不像前一阵那么厉害了，一天有大半包也就够了。

然而他自己知，比起更早之前却是严重了。那时他偶尔也得很凶，却不上瘾。现在一时半刻离了烟，总觉得浑不大舒服。

年晓米正在灶上炖东西，淡淡的清的甜香一溢来。

沈嘉文凑过去一看：哟，炖什么呢晚饭都吃完了。

年晓米耐心地搅着锅里的东西：雪梨羹。我看你跟淇淇都有咳嗽回看见沈嘉文手里的烟，脸一变，差摔了汤勺：尼玛我在这边指望能给你治咳嗽，你怎么还烟!还!

他特别想把沈嘉文手里拿个坑人的小白掰吧掰吧丢垃圾桶，然而还是咬牙忍住了：要，耐，心。得太厉害人家会烦你的。

沈嘉文好笑地看着年晓米仇恨地在他的手指上盯了一会儿，僵着脸背过去，声音的：少一儿吧，对肺不好对淇淇也不好

沈嘉文往台走：嗯。

刚把烟上，后拉门哗啦一声开了，回看见年晓米站在那里，一脸大义凛然：我说还是别了

沈嘉文耸耸肩，脸上笑容戏谑：你该不会是想劝我戒烟吧。

年晓米。

沈嘉文了一，歪歪，笑容未褪：凭什么啊。

年晓米一懵了，凭什么啊。有一瞬间他忽然心酸地想蹲来蜷缩起来。

暗红的一在黑暗的背景明灭，沈嘉文的影半掩在夜里。20层，落地玻璃外，冬天的夜空远而冷寂。

如果他退一步，如果窗开着难言的恐惧忽然涌上心。

脚比心思还快。

沈嘉文手指上的烟眨就不见了。

年晓米心得很快：什么凭什么，总之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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