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除了那一件事，还有什么事是值得别人笑着恭喜的呢。

沈嘉文的助理小何伏在办公室上写东西。年晓米远远的看着那一片鲜艳的红，觉得有谁在自己心上划了一。

沈嘉文打发小姑娘去，从屉里拿了一张支票：这么时间谢谢你，我该得的钱都拿回来了，一意思，你收着，还有

年晓米看着那张红的请帖，抬，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听见血撞在鼓上的声音，像海涛，轰隆隆的。

他看见沈嘉文脸上的笑意，听见自己说，我喜你。

我喜你。

他看着他脸上很慢很慢地浮现起疑惑，闭上睛，不顾一切地贴上去。

柔的碰很短暂。来不及味什么，他就被一大力猛推去，接着脸上一。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趴在地上，视线一片模糊。空气早已凝滞。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脸上很痛，上很痛，胳膊上很痛。

但是这些疼痛都不及心上的万分之一。因为他在摔去的前一刻听见沈嘉文愤怒的声音，你他妈有病吧，死玻璃。

玻璃。

他迟钝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城市是这样称呼他这样的人的，喜男人的人。

他慢慢爬起来，在地上摸索。空气里只剩手指摸过地毯那轻轻的声响，还有愤怒沉重的呼。不久之前他也在一块地毯上，第一次尝到那销魂蚀骨的快乐。那时有多快乐，现在就有多痛。不，更痛。

他终于摸到了镜，却没有把它带上。他抬看了看沈嘉文，什么都看不到，那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廓，在沉默里微微起伏。珠从脸上划过去，他随便拿袖蹭了一，忽然很庆幸自己是近视，他看不见沈嘉文，就很自然地觉得他也看不见他，看不见他像狗一样趴在地上，仰望他。那么近，那么远。

最后他想说对不起，嘴里只能发气声。但是他没有勇气再说一次了。蜗的角嗅到植的香气，把整个探壳，然后一块石砸过来，碾过他的，碾碎他的壳。

他回不去了。没有壳的蜗从清香的叶片上跌去。但是谁会同蜗呢，他们说他是害虫啊。

夜景光溢彩，他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迷了路，更可笑的是手上还提着一只蒸好的螃蟹。街边的橱窗里有个青年，t恤斑驳凌，左脸起，年晓米盯着他看了一阵，嗯，发该剪了。

他推开了最近的一扇门。看上去很档的店里空的，只有一个清扫的老太太抬，愕然地看着他，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一个清亮的男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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