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的时候，他重脚轻地走浴室洗了个澡，冷冲刷来时，终于获得了短暂的清醒。

江昀清这么大没有多少件事是过之后，再回想起来觉得后怕和庆幸的，如今，他只为当初没有选择跟赵赫安离开而松了一气。

他回想起昨日的经历，从陆闻川房间回来后，他没有一刻不在回忆两人之间相的细枝末节。尤其是他们分手后，陆闻川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厌烦的神态，都让江昀清觉到了难以言喻的阻。

他心里埋怨一切都来得太迟，他们总归是没有缘分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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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昀清伸手碰了碰，没有任何觉。

江昀清一夜没怎么睡，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气很差。

他看着镜里的自己，肤苍白，脸憔悴，没有一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更找不一值得喜的地方。

他不由得想到了陆闻川说只要他不再现，一定会将他忘得一二净的话，想起了疗愈师问他的问题，跟他提起的过往。

从小到大，陆闻川所受到的教育就是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因此他从不羡慕别人，也从不抱怨。

郁金香的枝带着珠溅到地板上，江昀清捡起来的时候，有的枝已经断裂了，在地面上留了一滩渍。

江昀清不记得那天自己是怎么从陆闻川房间里来的，只记得陆闻川沉默过后对他说“太晚了，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然后当天晚上，他在背包夹层的最找到了因为线脱落而不小心漏去的绒盒。

临走前，陆闻川把戒指和瓶里的都丢了来。

是江昀清的现让他二十多年来顺风顺的生活碰了。认识江昀清后，陆闻川没有一天不在想，为什么明明有那么多的人喜他、欣赏他，而得到江昀清的却那么难。

他剪掉了断裂的枝，拿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把戒指好好地收了起来。

陆闻川不知听去了多少，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试图去回忆当初自己趴在纹店的垫上，纹针刺肤时的觉，发现时间真的是有无比奇特的效用，只要一段时间不去在意，不去回想，哪怕偶然之间再次将其从记忆里挖掘来，再怎么密集的疼痛也都会逐渐变得模糊。

因为他本就拥有很多很多的，拥有很多很多人的喜。

以及，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居然也变成了一个怨天尤人的人。

他侧了侧，视线透过镜看自己的侧腰。他腰上的修复贴早就已经撕去了，来的肌肤上，几只红的、平面化的蝴蝶振翅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