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他脑海中突然想起了那天那个小孩儿的话。

他真的变成蘑菇了吗？

“你今天跑到哪儿去了？不对，是这些日跑到哪儿去了？这个家竟然没一个人找得到你！”

“你怎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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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真的变成了一株蘑菇，浑上迟钝不堪，用力撕扯才能迈一步。

“你知不知最近来吊唁的客人多，你不需要招待吗？”

病房里很吵，一会儿是爸妈的声音，一会儿是医生声音。

霍章柏对于那日最后的印象就是母亲突然瞪大的睛，和周围骤然响起的惊呼。

“虚无妄想，产生否定，得病的人会以为自己的躯或者某个官不存在了，腐烂了，整个人只剩了空壳，多见于突然遭受重创和大变故……”

“章柏，应岑怎么会在你那儿？”

他了好大的力气才抱起睡着的小孩儿。

只依稀记得几个晦涩的名词，“科塔尔综合症，活死人综合征。”

“你和我说说话好吗？”

太久没吃过东西，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让他大汗淋漓，了许久的气。

“章柏，别吓我们了，你哥已经没了，我们不能再没有你了。”

把小孩儿抱去的时候楼已经作一团，一个年轻的女人正在哭泣，看见他抱着的孩惊叫一声连忙跑了过来，然后把小孩儿从他怀里抱了回去。

“妈妈错了，妈妈之前不应该那么说你，我怎么能那么想你？你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有时候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众人见状连忙围了过来，原本安女人的母亲看见他抱着小孩儿，中闪过一抹惊异，也朝他走了过来。

“你……”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他许久才分辨那是母亲的声音。

他想问问你是谁？

再次醒来前白茫茫的一片，他直愣愣地看了天板许久，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医院。

“……”

耳边似乎有人在叫他。

外面的天渐渐暗了去，霍章柏终于恢复了知觉一般慢慢站起来。

本空的躯壳好像突然有了实，漂浮许久的灵魂一落在了实。

“再严重些会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所以不需要吃东西，不需要喝，甚至不需要和家人朋友来往，最终变得倒模，营养不良，直至……死亡。”

然而不知是太久没有说过话还是他受不到自己的声带和脖，竟一句话也说不。

霍章柏努力想要转过去，然而他却怎么也受不到自己的，更不知该怎么让他的脑袋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