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的飞快，行云，一会儿就来到一个叫“听雨阁”的茶馆。门写着“半山房待明月；一盏清茗酬知音。”来到二楼，雅间名字叫“竹松凤，孙老板和土厚德已经在等着。方胜先给黄超介绍了土、孙二位，然后拍拍黄超：“我兄弟，通古玩，过来给我把把关。”

两位看看黄超，就一小伙儿，虽然气质不凡，古玩能知多少？就算从娘胎里开始学也不过二十年，自己搞了一辈都还没搞明白呢。没当回事，暗自兴。

孙有才看黄超面熟，问：“兄弟在哪就？”黄超笑笑：“我还是学生呢，刚放学，跟着方哥来见见世面。”

服务员把茶沏好，关上门去了。土厚德说：“谢方总一直照顾我生意。上到年底了，我想把货都理了，明年就不来燕京了。方总看看有没喜的。”说着把包打开，里面有二十多幅画。

方胜对黄超说：“兄弟，你来，哥听你的。”黄超上手，拿上放大镜，挨着看了起来。黄超看的很快，四五分钟就坐了。本来有信心，但是黄超看画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方胜心里犯嘀咕。土孙二人更是开心，齐白石在世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看完二十多幅画吧。

黄超问：“你们想怎么理？”土厚德说：“和方总了多次生意，咱们就不来虚的，一脚踢六百万。单个呢蓝瑛的《溪山秋图》二百万，陆治的《溪渔隐图》、沈宗骞《万竿烟雨》各一百五十万，另外这五件虽说是古画，我平不够，不好断代，二十万一幅，捡漏了是您本事。其余的都是当代的画，您也知，有些名气，图个省事，八平尺以上的十万，八平尺以的五万。”

黄超说：“好，咱们还是一件一件谈吧。”随手从土厚德所说的那五件古画里拿一件，也没打开：“这幅画也别二十了，五万，行不？”土厚德一副不不愿的样：“五万也太低了，赔本，十五万如何？”黄超不说话，自顾自的打开画瞧了起来。土厚德看看方胜：“方总您也说句话呀。”方胜一瞧黄超那副笃定的模样，信心又起来了：“今天我兄弟主。”土厚德一副便秘的样：“行，五万就五万，后边的我可不让了啊。”心里暗骂，两个傻帽，这是我五百收的。

黄超哈哈一笑：“后边的您不用让了，我们就收这一幅，余的您收起来吧。”

黄超这句话把大家都惊住了。女小路眨着大，张着小嘴，想说什么又不知该怎么说；方胜看着黄超有莫名其妙，我还没过瘾呢，就结束了？孙有才和土厚德更是大瞪小，“这、这、这”的支吾了半天，一了阵脚。

稳了稳绪，孙有才说：“小兄弟，怎么就选一幅？方总可是喜画。这是土老板压箱底的货，您再仔细看看？”黄超笑着说：“我呢照方总的意思，尽我的职责。”土厚德盯着黄超看了一会，神透着狠戾。黄超也不在意。孙有才又对方胜说：“方总，您看这儿还有不少好东西，您不再看看？”

方胜很想再买几件，尤其听到唐瑛、陆治的，那可是名家。但是，今天如果再看别的画，那就把黄超彻底得罪了，以后再也请不来了。方胜丰富的人生经历告诉他是不能犯这错误的。于是方胜站起来和孙有才、土厚德握握手，说：“我说了，今天我兄弟主，他说买一幅，我就买一幅，他说全买我就全买。小路结账。”等结完账，方胜已经把画包好，带着黄超、小路走了。

小路开车直接回到温泉山庄。路上方胜问黄超：“其他的都有问题？”黄超回：“也不能这么说。现代画里有几幅还是不错，但是我研究过这些画家，我认为他们潜力不大。其他的都是院的学生画的。所谓蓝瑛的、陆治的、沈宗骞的，都是赝品。您买的这幅画，应该是捡漏了。这幅画才是蓝瑛的。是蓝瑛五十多岁时为宁庵祝寿所绘。蓝瑛当时突发奇想给自己起了个号：东郭老农。可能受东郭先生的影响，大家对东郭老农也没啥好印象吧，一般人也不知蓝瑛有东郭老农这个称呼。蓝瑛的号很多，有蝶叟、石陀、山公、万篆阿主者、西湖研民等。所以常常把人搞了。这两人不知也不足为奇。”

方胜气恼：“竟然这么多假的！我过去买过他们不少，不会都是假的吧？一会儿帮哥看看。”黄超心想，照他们心狠手辣的法，没准。

到了别墅，佣人已经准备好饭菜。方胜已经没心思吃饭：“兄弟，哥是个急，咱们稍垫垫肚，看完画咱们去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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