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楚一时倒也没有太去在意这些琐事，反而目光继续在历城赵家的车队里扫视了一番。

那樵夫正是庞元生。

不过，引起裴楚注意的其实并非是这些东西，反而是他看到的其中几个家丁。

李直跟着叹了一声，“家父曾也问我家族搬迁之事，只是我未得功名，方才作罢。若是明年我能名登金榜，想来也会中州，或是玉京住安家。”

人叫嘶，又有卖凉茶的卖蔬果的，蒸饼汤面，不一而足，颇有几分市井闹的模样。

裴楚面思索之，脚跟着众多举了平凉驿。

“果然禁妖司监视了所有中州的队伍。”

裴楚挪移开了目光，有些事不问自知。

只是……

“世不靖，如今各地颇不安稳，唯有中州太平。”

他怎么都觉得这里面透着几分不寻常

“裴兄，可是看到熟人了？”

“那是历城赵家的车。”

李直从后面走了上来，望着那车上的旗帜说，“据传历城赵家近年正在变卖田地，举家上千余都搬到了中州，看样，这批应该也是其中。”

李直作为安平城中的官宦弟，和历城赵家多少也打过一些。

这家丁裴楚并不认识，但很快裴楚就注意到这个家丁在糟糟的驿站广场外，随意地问询了一些吃，然后和一个樵夫打扮的汉攀谈了起来。

丁丘轻轻颔首，跟着说：“我这几年游学，也多有听闻一些富贵人家举家搬至中州。”

裴楚对此也并无太多所谓，既然有禁妖司他们的人看着，那几个家丁上的邪之气哪怕后面有什么来，他也不用得太多。

裴楚站在人群中间，目光扫过驿站外的众多车行人，忽然眉微微蹙起。

就在裴楚发现了这历程赵家车队的异样时，忽然，他又注意到了这些家丁之中，一个似乎想要采买些吃的家丁走了来。

驿站，除了众多举的车之外，又有大大小小两三批的人，同样在此停留歇息。

但大周朝倒好，不平叛，也不诏通告天，明面上似乎就那么任天一一烂了去。

裴楚在旁听完两人的话，微微沉，两人的话倒不假，其他州郡如今多有离，富贵人家自然往中州平和之地迁移，这是人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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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城是平州的另一大城，虽不如州府安平城那般显赫，但也算是排在其二的郡府重镇。

那是沾染了邪之才会有的症状，虽然很单薄，以那些个力壮家丁的状况，或许睡一觉就会消散，但清平白日，这些人脸上隐有煞气息，这明显是接到了什么东西。

在驿站门的人稍稍有些混，尤其是一些车比较多，他注意到其中一匹约莫有八九量车的车队行人里，似乎隐约有几分不同。

官府的职司人员不少，不过更多的还是周遭村里的农夫佃之，在此地帮佣工，贩卖蔬菜瓜果等等。

“嗯？”

站在裴楚旁的丁丘注意到了他微微神的目光，上前笑着问了一句。

天鼎沸，江山动，换其他王朝肯定要兵平叛，又或者朝廷会颁布各政令，缓解矛盾，加权威等等其他手段。以示正统，给予许多民众信心。

历城赵家的车队忙前忙后，约莫有五六十人，看着多是短打的家丁装扮，车虽有篷布罩着，可看上去确实不像是坐人，反而多有箱绳索之类的件漏在外面，看着就是家中财货。

“呵！”

这几个家丁看着和常人无异，健，说笑随和，可一张脸在裴楚中，却泛着寒之气。

这驿站名为平凉驿，取自平州凉龙县第一站之名。地方广大，几乎赶得上一般的小村镇。

在那历城赵家车队里，也有禁妖或者镇司的人，他们或许就如庞元生这般随随便便加到了车队，又或者采用了一些其他不为人所知的手段，方才达成目的。

“是这样么？”

他此时已经越来越觉到了中州，或者是这个大周朝的许多不寻常和违背常理的地方。

暗地里，则悄然将它所备的力量缩了回去，只要了中州之地，而且加了明里暗里的监视和防护。

“这中州，玉京，还有着大周朝，到底是在什么？”

“并不相识。”裴楚微微摇摇，他熟悉的旧相识本就不算多，在中州能巧遇庞元生已经算是极为难得，若是再随意就能遇上一个熟人，裴楚都要怀疑，他不是被人所安排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