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如此。”

裴楚轻轻摆摆手，目光在李直上打量一番，见他嘴角挂着血丝，声，“李兄可是有受伤了？”

“一小伤而已，不足挂怀。”

李直轻轻摇，一丝苦笑，又扫了一狼藉一片的房间，“此不是说话的地方，我换个地方与裴兄细说。”

裴楚轻轻颔首，不论是他今晚撞破了李家宅发生的这些，还是方才展的那小手段，李直都是有话要与他说的。

“还请裴兄稍待。”李直又伸手示意裴楚到房门外等候。

裴楚了，径直走到了房门外。

站在门前，裴楚目光望向李府之上的虚空，隐约间似又看到了那一丝从李府冲天的龙虎气。

只是相比起此前，似乎又微薄细弱了几分，且其中隐隐掺杂了几丝血。

“大周龙虎气，怕是比我想得要复杂得多。”

裴楚脑海里浮现起了此前自己关于人气运和大周龙虎气的猜想，最初他是将两者等同看待，但后面渐渐觉得其中又许多区别。

大周朝廷所代表的不过是此间的一个王朝，但要说就人，其中差距不止万里。

在越州东越城时，那浮罗教妖女又曾与他打过一个哑谜，言若是一间房面对风霜雨雪侵袭，是该推了重建好，还是看着这房被雨雪风霜压垮好。

还有那司州时的佛老僧，许多事虽然依旧笼罩在云雾之中，看渐渐的这方世界的面貌已经逐步展现在他面前。

裴楚发于微末，对于底层百姓多少有了一番了解，唯独这方世界的中上层，统治者和那些隐藏在其后的神灵妖，还缺乏足够的认识。

在房门前，裴楚等待了片刻，一直等到房间彻底安静了去，他才见着李直略显疲惫的影。

“劳裴兄久等了！”

李直又再度朝裴楚拱手行礼，脸上一丝勉的笑容，“此前明德与我说，裴兄救了他命，我以为是夸大，不想裴兄怀奇术，却是我怠慢了。”

这方世界有术有妖，寻常普通人家或只是耳闻，像李直这般的富贵人家，却是知晓得要多得多。是以，对于裴楚展的那一手小手段，虽然有些意外，但并没多少意外。

“裴兄，这边请！”

说话间，李直又示意裴楚离开院，引着裴楚来到了前院的一凉亭边上。

夜风习习，凉亭里不知何时已经有人燃了灯笼烛火。

两人在凉亭上坐，李直目光再次在裴楚上端详了一番，许久才声：“不知裴兄可知龙虎气？”

裴楚轻轻，“知晓一些。”

“如此倒省了我一些。”

李直摇苦笑，他倒也不意外裴楚知晓这个，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是秘密，可对于有术法在者，多有听闻。

这是大周统御天二百年所依仗的底气，天僧巫觋妖鬼魅俯首，有所了解并不算意外。

李直顿了顿，又跟着继续说，“但凡朝廷恩科，我辈学若能金榜题名，皆能得朝廷龙虎气庇护。若是得翰林，或是为朝廷九卿忠臣，更是能借助龙虎气施展术法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