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直呷了一茶，望着坐在首和对面的丁丘及裴楚，脸上了淡笑：“如今正是青黄不接的时节，家中难成筵席，还望明德和裴兄莫要见怪。”

“明德无需如此。”李直轻轻摇了摇，“家翁只是小恙，并不需我日夜照拂。”

他却是知，李直家中虽是富庶，然生母早逝，其父思念亡妻，也未曾续弦，是以这李家只有李直一独苗。

李直倒没想到丁丘会突然有此一说，稍稍愕然，随即摇笑了笑，“只是偶染风寒，过些时日应当就好了，倒不妨事。”

这李直说青黄不接，难成筵席，可方才撤去的那些菜肴，一都颇为致，味较之裴楚曾吃过的“白螺”田绮萝所，也不逊太多。

“哎呀！”

裴楚在旁跟着端起茶杯饮了一，也是笑着附和了一声。

丁丘看李直说得真切，稍稍安心来，重新坐回椅，忽而看了一旁的裴楚一，见裴楚冲他轻轻，又朝李直问，“不知世伯是患了何病症，或许我等能帮衬上一二。”

“玉泉兄说哪里话。”丁丘笑着摇摇，伸手指了指自己，“我自离开平远县，一路吃糠咽菜，能得这般盛宴款待，已是大饱福。”

李直听到两人的言语，却是无声地叹了气，“也不瞒二位，家翁不适，已久不见客了。”

说着，李直又顿了顿，目光似有几分闪烁，“若明德有心，待你中士，了翰林院之后，再来拜访家父不迟。”

“只是玉泉兄，我与裴兄在府上暂住，却还未拜见世伯。”

安平城李府偏院，桌上的残羹冷炙正被服侍的人撤去，端上了几杯发淡淡清香的茶。

裴楚在旁听得也是微微觉得奇怪，他虽未曾在此世读书学，但日常人往来自然是知的。于人家中借宿，于于理都需要拜见这家主才是。

“如此便好。”

两人相识已久，他自是知丁丘家中虽不算豪富，但也颇为殷实，断不至于如此。不过，丁丘格落拓不羁，仗着学过几手剑术就敢带一个书童独自行数百里路，却是非一般读书人。

坐在一旁的裴楚听到这里，心中却忽然觉得有些异样，“这李直之父，曾经中过士，想来过官，只是……翰林院？”

联想起之前在李府家宅外所见的那一丝冲天的龙虎气，裴楚隐约觉察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地方。

“嗯？”

“李兄确实是客气了。”

“这是应当。”丁丘，又大笑起来，“若我名录红榜，得翰林院，必要来拜会世伯。世伯三十年前便是翰林学士，正当先前辈多多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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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丘放手中的茶杯，抬起望向坐在上首的李直，声问。

……

便是他饮用的这杯茶，看似寻常，嗅之沁人心脾，饮用甘苦回味，都不算是廉价之。

“哈哈哈，能得明德这般说，那我就放心了。”李直跟着朗地笑了笑，对于丁丘自称吃糠咽菜之类的，也毫不介怀。

“呃……”

一旁的丁丘却是猛地站起，桌上的茶碗都被其突然的动作给打翻，神惊怒地望着李直，“玉泉兄，既然是世伯有恙，这些时日如何能劳烦你在城门接我，小弟实在是……小弟如何能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