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所谓如何，他其实也说不太清，可回忆起此前枉死城的经历，心中总想些什么。

远方的夜幕，隐约有火光传来。

袁归瞬少年血，心单纯，他自是明白。可真是这般赤之心，方才让人觉得难得。

黄承在一旁又劝，“不如等公回了玉京，到时候再让人来……”

只是，两人听着袁归瞬称呼他们为“大哥”，心中又不由微。

在玉京时，走飞鹰的纨绔弟，行走天几乎可见的蜕变，有了忧天之心，却是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袁归瞬摆摆手，打断了黄承继续说去，反而继续，“我少时读书时，外祖父曾与我言，我等世代受优容恩惠，却不能只米虫。若能为大周尽一份力，不可退却。黄大哥，柏大哥，我自知此事危险重重，可来这一趟，已经想得明白了。世受国恩，当以死报之，既然朝廷不到，那我总要去看看的。”

“鬼东西”虽是麻烦，但他们的刀剑都是蕴藏龙虎气的利刃，面对怪异和疫鬼，只要小心警醒些，不使其伤到自，终究还是能够应付过去。

这时，一旁清脆的铜铃声响起。

“好了好了，我又不会怪你！”

“黄大哥，还请容我再任一回，此事之后，我便回玉京了。”

黄承连忙让到一旁，又望向袁归瞬，“既然公要去，我誓死追随。”

黄骠清亮地嘶鸣了一声，黑的中似人化的目光，而后慢慢转，朝着相反的方向，撒开四蹄，跑了去。

袁归瞬看着走回到边的黄骠，上前轻轻扯住了缰绳，伸手挲了一黄骠凌的鬃，中低低安抚：“我知前面有危险，你就不必陪我一起！”

但这一路行来，不知不觉间，这久居门大之中的贵公，见了民间疾苦，不论是待人事，还是心方面，都有了足的成。

“若要死，我定会在公前面。”一旁少有言语的柏右这时跟着也是。

上端详了袁归瞬一，见他上虽有暗紫的血迹，但都是怪异和疫鬼的，这才稍稍松了气。

“只是公，尸群汇聚，怕不是有数万甚至数十万之数，以我等三人之力，想去找尸祸害源，着实艰难。”

“津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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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当公此礼。”

黄承听得袁归瞬一番言语，脸上无奈之更重，只是心底却不免有几分血激。

“公你这……”

“阿黄莫要作怪。”

铃铃铃——

“公，不可再往前走了！”

袁归瞬亲昵地拍了拍黄骠的脖，“若那些东西真来追我，到时候我可还要靠你逃命呢。”

若换在曾经，袁归瞬哪怕待二人极好，可也没有这般亲近。

黄承和柏右两人，望着袁归瞬那淡淡的笑容，齐齐无奈喊了一声。

袁归瞬见两名护卫答允，心中快意，望着遍地尸，还有远的火光，不由大笑声，“我虽不才，可终是要让人知，大周的勋贵弟，还有一腔血勇仍在。”

自然，其中经历无需多说，总归是心都洗礼了一遭。

被几人忽略的黄骠忽然迈着步，晃动着脑袋，似在引几人注意力。

旁边的黄承吐了吐沫，抖了抖上的腥臭，同样走到了袁归瞬前，附和：“是啊，公，一路所遇的尸越来越多，再往走，若是落尸群包围，恐怕后面我们就回不去了。”

是以，一直执拗地拉着黄承和柏右两人，随他一路晃晃悠悠到了司州北境。

袁归瞬气息稍稍平复，目光不由遥遥望向远。

柏右一手握着环首直刀，抬脚将挡在面前的一疫鬼尸踢翻，几步走到了袁归瞬的旁。

袁归瞬见黄承神微动，忽然朝对方抱拳行了一礼，再次请求。

“那时就晚了。”

“哈哈哈……好！”

“公——”

“两位哥哥还请容我这个请求。”

袁归瞬见黄承和柏右两人又是无奈又是为难的神，再次轻声劝了一句，望着遥遥远的那些灯火，幽幽，“我自小读书，多有见文章说民间疾苦、白骨于野、生民凋敝、无有衣，那时总是不解，可这番来走过一遭，方知纸上得来终觉浅，只有见过听过看过，才知何为生民不易。”

黄骠似颇通人，硕大的脑袋朝着袁归瞬的怀里拱了拱，呼呼地打了两个响鼻。

此番，他本在二人找来时，就应当回家去，可后来北上司州，闻听了疫鬼尸之事，便起了心思，前来寻觅。

忽然，他的脸上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回望向黄承和柏右两人：“黄大哥，柏大哥，我们一路都到了这里，若是不能一窥此次尸起的缘由，岂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