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这是要往哪里去？”

无人的小之上，咕噜咕噜的推车声音响起。

裴楚从后方赶上，见到了夜幕，一个正在板车的老汉。

老汉似乎听到了裴楚的呼喊声，颇为惊奇地往旁边看了一，咧着缺了几颗门牙的大嘴，笑着：“这城里几家商，寻我些山货，我这折腾了好几日，如今方才备足了料。这不，正赶着与人送去呢。”

裴楚看了一对方车上的“山货”，看着仿佛是些普通的蘑菇、木耳和一些个山中禽兽，只是在他中，却多数尸骸之。

又朝着那老汉问了一声：“老人家，不住在那城么？”

“嘻——”老人撇着嘴发一声怪笑，摇叹气，“我自是住在城中的，前些时候定的住所，只是这活计不也得有人辛苦不是？且老汉又不通其他营生，只能如此。”

说着，老人又望着裴楚和站在后的陈素，笑着：“两位也是去城里呢？”

“正是。”裴楚轻轻，又笑着指了指老人推着的板车，“老人家可要我帮着把力？”

老人连忙摆手，笑着：“可不敢如此，如何敢劳烦二位。”

裴楚也不勉，拱手笑了笑，“那我们就先行一步。”

“客人自去，客人自去。”

耳畔的风声呼啸渐起。

裴楚和陈素两个沿着苍茫的小路一路疾驰。

空中那缥缈的淡白雾气最初还凌驳杂，渐渐的已然越来越郁。

山川河，村落屋舍之上，宛如有一悬浮于虚空的白路，又有许多散的支线，不断朝着这一白的气汇聚。

这浮于空中，气汇聚而成的路，最初还不见得什么人影，但慢慢的，随着裴楚方才遇到一个老汉之后，有越来越多的影逐渐浮现在前后左右。

“哥哥，这些……呃，他们看着好生奇怪？”

陈素望着一个从边经过，步履轻飘的农家妇人，目光随着对方走动游走，又疑惑地转过冲着裴楚说。

那妇人似乎听见了陈素的声音，又仿佛只是礼貌客气，冲着两人笑了笑，而后继续前行。

“是不寻常。”

裴楚看着那些一个个不知从何冒来的影，心中也觉怪异。

魂鬼魅行于中，此此景，依稀让他有些觉像当日峄山府君大摆宴席时，各怪鬼魅不断浮现的形。

只是较之于那时，他所见到的鬼魅魍魉，多数衣冠与生时无异，并无十分丑恶的面容。

神间，或是愁苦或是欣喜，或有憧憬或有麻木，所见宛如生人一般。

裴楚顺着那煞气息如凝聚的路痕迹，一路穿过山林泊，市井村镇，也不知走了多时间，周遭汇聚的各衣着的“人影”，已然越来越多，仿佛像是乡镇之中的赶圩赴集一般。

喧闹沸腾，好不闹。

一直渐渐走了到裴楚也说不清的一地带，远远见着一株宛如华盖的大槐木矗立在前。

那槐树极为大，怕不是一二十丈，大的树几乎如同一栋大。

裴楚和陈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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