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已经风化的木牌，傅老汉又是一声叹，“也怨我当年不晓事，偏要与人去城中行商，若我能早几日赶回来，或许，或许……”

坐在坟前，傅老汉自言自语了一阵，又静静地发了会呆。

“唉——”

傅老汉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面孔，忽然脱而：“三叔？”

傅老汉一在这墓前的一块挲得颇为光的树墩上坐了来，发了一声的叹气，方才还是谈笑自若的老脸上，此刻早没了半笑容，反而用手摸了摸有些的角。

“老婆，你走得早倒是好啊，活着的那些年就是享福，这后的苦日没半沾上。”

良久，傅老汉又瞟了一灰黑的木牌，摇摇：“罢了罢了，早晚都得来陪你，也不挑日了，就今晚吧，就今晚吧，省得回去还得招人嫌。”

傅老汉不由赶忙回过，就看到不远空地站了一个人，正大步朝他走来。

傅老汉又将方才的那个树墩搬到了树，踮着脚将麻绳两系了个死结，用力拉了拉，而后人又站在树墩前，望了一不远的墓地。

傅老汉一路沿着村中的小，兜兜转转，逐渐来到了村外的一小山包。

门时，天已然将暮，等他到了这小山包，天已然差不多完全黑了去。

正在这时，傅老汉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响起。

傅老汉看着走过来的这人，是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一青衫，看着颇为面，眉间隐约有些熟悉，只是一时他又想不起来。

这小山距离村不远，但了年节，平日少有人来，盖因周遭多是坟地。

那声音听着有些熟悉，尤其是那一声“寒生”更是让他到亲切。

“寒生——”

傅老汉脚步蹒跚地走到这棵歪脖树前，看准了其中的一树，伸手解了腰间用来充作腰带的一条麻绳，又捡了碎树枝绑在麻绳的一，用力朝那树一甩，麻绳恰好穿过树。

“寒生——”那声音又喊了一句。

那村汉看着老人脚步踟蹰地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又叹了气：“这世坏了啊！”

“没有的事。老三孝顺，儿媳待我也好。”

寒生这是他的名，只是差不多有十多年没几个人这么喊他了。年他的和他平辈的，几乎差不多都作古。

“你是？”

这些年即便村中偏僻，少了兵灾，可日依旧难熬，这年年起的新坟是越来越多。

傅老汉一路摸索着，来到了山坳一块还算平整的地段，周遭荒草清理得很净，只是坟前并无石碑，所见的就是一块饱经风雨淋已然有些腐朽的木牌。

那名叫平的村汉皱了皱眉，似看了老人的心不在焉，说：“傅叔，是老三家又在闹呢？你且等着，我去帮你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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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生不认识我耶？”那男笑着问了句。

老人连连摆手，又打量了一村汉手中的竹篓，岔开话题，“平，看你今日收获不错，家人想必等得急了，且快去回家去。”

“老大老二那时都记事了，两个都怨我，老三倒是好些，只是如今这日是越来越难熬了。”

“哈哈哈，正

，应了一句，“闲着也是无事，且溜达一圈。”

一边说着，傅老汉才略显艰难地站起，左右扫了一圈，恰好望到自家老妻坟前不远，有一棵歪脖枯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