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人家，我着实累得慌，可否别再填麦了，让我歇歇？”

“人的时候，我就多是活挨饿，唉，这鬼如何也是这般？”

……

那小鬼又是哀求地叫了起来，一声声话语，刘家父二人毫无所觉，而裴楚脆直接坐在了屋上，欣赏起了这饶有趣味的一幕。

自前番在雪地无端遇见那个叫郭来的游魂后，裴楚就发觉宁州以北，妖怪少有遇见，但鬼魅之事渐多，且并非都是那怨气冲天毒之。

听那小鬼所言，这已经不是第一日，而刘家父每日所要磨的麦面却日渐增多，着实有些意思。

“父……父亲亲，你看这磨怎么转得越来越慢了呢？”

就在那小鬼速度越来越慢间，一旁站着的那中年男，察觉了石磨转动变慢，奇怪地叫了起来。

那刘老汉似乎也觉到了有些不妥当，皱着眉：“这般个磨法，这麦面可就不细了，到了明早，也磨不完。”

就在两父说话间，嘎吱一声，那石磨骤然停了来。

推磨的小鬼到一边，指着两父怒声骂：“你这主人家，好生无礼，我与你工活几日，却一吃也不与我，不了，不了……”

那两父看着石磨突然停转动，登时面面相觑。

这石磨从前日夜间突然开始会自行转动，这还是第一次未到天明就停了来。

一旁一个小鬼则又是叉腰又是手指，不断地在叫唤着。

这时，坐在房，未被这二人一鬼所察觉的裴楚，忽然目光微微一转。

那刘家宅院的墙，又冒了一个飘忽的鬼，这鬼比之推磨那小鬼明显要壮得多，看着衣着似也华丽不少，甚至在裴楚中隐隐有几分形凝实之。

这大鬼一现后，望着石磨边正在脚的小鬼，就笑嘻嘻地叫：“沈兄，如何？今日可得饱乎？”

“好你个祖彦，如何敢诳我？”

那农打扮的小鬼，一见着这着锦衣的大鬼，立刻起脚来骂，“我与这人家推了三天的磨，却是半都未能捞着？”

“哎呀呀，沈兄，何其愚乎？”

那名为祖彦的大鬼拍着圆的肚，指着一旁的刘家父二人，大声笑了起来，“沈兄，你这般只力，却不作怪，人家焉能与你好？”

“如何个作怪法？”农打扮的小鬼沈迁问。

“沈兄是新城来，不知其中门，这人心畏威而不怀德，你只与人好，那他便只当是天上掉来的，当先作怪一番，搅得他不得安宁，而后才可得。”

大鬼祖彦又指着正莫名所以，在查探石磨的刘氏父，“且这人家奉佛，自难动，当去寻觅寻常百姓家作怪，无不可得。”

“祖兄为何不早与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