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楚闻言不解，忽然抬，就见东越城以南越江方向，一个硕大的黑影钻天，搅动风云。

裴楚跟着那风火之后，杀气四溢，手中的凝霜剑再度朝着那大红衣袍的妖女刺去。

穹天之上，云凝沉，宛如末日。

“那你来杀呀！”

沙沙沙沙——

如毫，命如草芥。

那八个堪堪现的黑甲士卒被这风火席卷，一清空了一条通。

裴楚到了此刻却是心中一叹，猛地了凝霜剑，斩向妖女的脖颈。

以裴楚如今六神力也难以寸。

那一方被她一直窝在手中的玺印碎裂开，成了一捧粉末，飘洒在空中。

“嗯？”裴楚眉一皱起，不知这妖女忽然莫名其妙说这番话的义。

妖女以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抓着凝霜剑锋锐的剑锋，角笑，语气如泣如诉：“小士，我喜的便是你这份为生民立命之心，如你，如那杨浦县的都彭孔武，如那禁妖司总旗庞元生，如那草莽狄五斗，如那反贼张万夫，你当我教门真不知你们，杀不得你们么？”

“东越城的龙虎气，破了啊！”清脆悦耳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一颗人咕噜噜从天空落在地。

裴楚却趁着妖女停顿的一瞬，已然杀到，一剑从后心刺，前冒。

每一次裴楚呼来的大风，一近到妖女前便消磨无影。

那刚刚起势的大雨渐渐小了去，天空中扩散的云收卷、消散，有明晃晃的日光落。

妖女微微侧过，俏丽的半张侧脸，语带潸然，“小士，你又杀了我一次！”

那城门茫然失措的妇人婴儿，那惶恐不安的夫妇，那离之时，被人杀后宛如死狗一般弃如敝履的遍地尸骸，更远如杨浦县遭遇的所死去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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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妖女似无所觉，反而遥遥望了一远的东越城，语气幽幽：“小士，你说一间破屋，有风雨霜刀来袭，是该砸了重建好呢，还是勉力支撑，等着大屋塌了被那些个风雨霜刀占了好呢？”

我来此间，所为何事——

那妖女彷如轻如无般，忽而一飘飞了去，眉之间依旧有绝世佳人风采，似在嗔怪：“小士，你真是一都不怜香惜玉啊！”

裴楚哪里那许多，再度跟上，手中的凝霜剑绽放光。

正在两人悬空飘飞间，忽然那妖女顿在空中，右手轻轻挥洒。

裴楚见那妖女飞起，以绢云乘足术，跟着一起飞腾。

那妖女顾盼之间还言讥讽：“小士，你就这手段么？”

只是刹那间，那风那火到了妖女前，便生生止住。

凝霜剑顿在空中。

斩妖除尔！

“陈靖姑！”

空中有浩大之音落，语带愤怒。

裴楚猛然暴喝一声，看着近在前，不论前世今生都称得上是艳压群芳的面容，杀气发。

咔嚓！

那跌落在地上的人这时忽然眨了眨睛，发了一阵笑声：“小士，你是在寻我么？我此刻正在东越城以西的人群之中，可惜，你怕是没工夫来找我了——”

那妖女嫣然笑着飘到空中，波动，盈盈如秋，裴楚的动作虽然快，但她一大红衣袍，来回飘，语笑嫣然间，宛如仙。

噗呲一声！

裴楚仰望天，望着那穹天上的好大黑影，低声喃喃：“这是那越江之主？”

龙。

裴楚蛮力爆发，猛地一脚朝着妖女踹了过去，跟着一把将凝霜剑狠狠回。

裴楚持剑在手，悬于空中，左右观望，似想要找那妖女的真，可一时间，便是，大雨朦胧，火光与烟织，远是无尽的呼喊、哭喊和厮杀之声，又哪里能够寻得到。

这妖女手段频，术法太过诡异，裴楚的“目知鬼神”也无法看破。

似要将积聚在间的满腔不平，统统宣来。

忽然，有细细密密的雨落，开始还是细雨，渐渐雨变大，有了大雨之势。

风雨已歇！

在往后飘飞的空中又语气变得稍稍郑重，“这人间豪杰，只要不是自寻死路，能多几个是几个，说不定日后收拾山河还要你们这些人。”

可人间万事，毫常重泰山轻！

剑光如虹，势如霹雳。

两人飘在天上，于风雨之中，来回追逐。

裴楚目光死死锁定在对方上，又以呼风之法，提升速度和缠绕那妖女，只是那妖女不知有何手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