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若有人能找越江那条老狗的麻烦，我们不必理会。”

跪伏在地的人影又开：“只是那奚仙姑和老乞儿都是昔年左师收拢的……”

“不碍事。”

少女淡淡说：“我那兄心大，想要一统天左旁门，也非正途。”

“那圣主还要在此间逗留么？”那人影又问。

少女忽而抬，望向远，“罢了，东越郡如今当已鼎沸，且去看看。”

说话间，少女慢慢踱着步，走到院外，轻轻一弹指，手中的那朵小落在了地上，眨间，变成了一辆华丽的车。

少女缓步上了车，一朴素衣忽而变作红裳，飘渺如仙。

须臾间，车腾空而起，朝着远飞去。

远，刚打回来的憨厚青年木愣愣地看着少女离去，神茫然。

小院里，那老妇人跪在地上，中喃喃：“仙，仙人，来我家中了……”

……

十万里大山绵延。

山岳耸，非是越州低矮丘陵可比，座座峰峦险峻，望之宛如接天。

群山中有一座大刹，山门耸，伫立不知年月。

只是，即便不靠近，远远观望也能看得，这座寺庙早已崩坏了多年。

山门尽苍苔，路都生碧藓。寺庙门前的大红朱门残破，围绕的墙斑驳，各蛮草瘴木，凄惨冷清，毫无烟火。

寥寥的天宇，忽而一声清唳响彻云霄。

在古寺方断裂残破的台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来。

这人年岁看着约莫二十七八，是一个青年男，穿白衣，得庞眉皓齿，俊逸非凡，即便比之裴楚当日在峄山所见的尹一元，还要胜几分，多了尘之气。

“嘎——”

在这名青年男后面，天空上突有传来一阵怪叫。

一羽黑亮的老鸹，扑腾着翅膀，缓缓落在了地上，化作了一个尖嘴斜的枯瘦汉模样。

“大……大王，我们来这里作甚？”乌二似着气，抬遥遥望了这破败的古寺，满是疑惑地望着白衣男。

白衣男站在台阶上，似未曾听到乌二的话一般，只是愣愣神。

乌二缩缩脑地张望了一番，见这周遭荒凉破败，寺庙更是见不到一烟火，心中不明所以，只是见白衣男不说话，他也不敢声，只能站着。

自家大王看着一幅好相貌，比人还像人，可苍元山不论是哪路的妖王，都没一个敢冲撞的，实打实杀来的名声。

还是小妖时，人间气运正盛，便敢独自行走。

想想他熟识的那条大黑鱼，论年齿和自家大王也差不离。可那时就差被自家大王给吞了，还是看在同为妖属，饶了一命。

良久，驻足而立的白衣男似乎无声地叹了气，瞥了一乌二，淡淡：“你且等在这里。”

“是是……小的遵命。”乌二听到白衣男开腔，赶忙应和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