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五斗此心中却一片茫然。

但自那之后，他便再不曾偷盗窃，且多行善事，即便不果腹，也只是寻人乞讨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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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一草芥平民，无武功术法，可要喝我血吃我，你是什么妖神佛，都要誓死拼上一场。

足足有百多人拿着刀枪，还有方才对付鬼魅怪的一应事，跟着杭小辛冲山坡。

“我……”狄五斗蓦然语，讷讷不知所言。

杭小辛见到又有人奔山坡，猛地狠狠一把推开了狄五斗，捡起了一把淬了不知黑驴血还是黑狗血的枪，目有火星，狂呼，“但凡有胆气的，且随我去杀妖！”

“杀妖！”

年少时由于天生量极大，他厮混街是有过盗窃之举的，不是去人家中店里偷窃，而是偷寺观庙宇，吃了不少祭品。

这时，又是两声狂呼响起，却是先前那张老汉看到周五疾冲山坡，再也捺不住心中悲愤，跌跌撞撞地狂奔跟随，又有那须发凌的李家大哥不不顾跟着冲了去。

他与杭家集里的青壮老少的际遇不同，未曾落到这杭家集前，曾在辟北、武乐、南行等诸多州县生活过。

其中一次偷吃后，过一次怪梦，好像是被人押到了一府邸当中，有小吏模样的人斥责他不敬，偷吃贡品云云。

他心中忐忑，偶尔在想，自家神力不知是不是多偷了神祇祭品的缘故。

“狄五斗啊！”

“孽障，你还我侄儿啊！”

“老汉我不信神啦！”

杀个家禽，还要扑腾一翅膀，凭什么要我等引颈受戮？

远，金光灿灿，呼喝之声不时响起。

“小辛哥，我随你去！”

那些打过山贼、斗过妖的青壮，胆气更是不同往常。如今见有人奋起，心中血再度涌起，自不甘人后，全然豁了去。

他们之中不少都是家中受过侵害的，即便有些不是自家，可也见多了亲朋好友遭了灾难。

杭小辛双目赤红，猛地一把抓起了对方的衣领，他已连喊了数声，看到狄五斗失了魂似的，指着远的金光石人，大声怒吼，“况且那哪里是神祇，是妖，妖啊！狄五斗，我杭小辛虽卑贱，可也识得英雄，往日敬重你并非是你了杭家姑爷，而是因为你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九……九娘嫁你也不委屈了，可这等时候，裴一局外人尚且为我等，你，你又如何敢胆怯退却？！”

山坡上，哗啦啦的一阵响动。

少时留的印象太过刻，于神祇上，较之常人更多了几分敬畏。

山坡上，又有一些方才虽心惶恐，可始终未曾跪的青壮，这时都大声呼吼了起来。

“杀妖，杀死你们这些妖鬼怪！！”

“凡人如何能与神祇抗衡？”狄五斗嘴微动，似自言自语般地念叨了一句。

山贼盗匪，怪鬼魅，他都不惧怕，纵是死，那也无妨，可神祇……

“神若不护佑，反要害你呢？”

后来冒着金光的人影，发有浩大声音，怜他孤苦，免了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