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杭九娘离去后，陈素一个人愣愣坐在凉亭中，里似泛起泪，过了一会，又抹了一把角，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喝个净，再次拿起丈许的大杆，走到场中，一板一地练了起来。

“懂了！”

在练武场练了一阵，杭九娘看日渐，天气了起来，便朝小姑娘招了招手：“素素，先休息一会。”

至于这怪力是怎么来的，她没有追问，这各家门派江湖上，多有秘法，探听乃是禁忌。

开阔的练武场，呼呼的风声和喝之声不时响起。

……

杭九娘看得陈素从懵懵懂懂，到逐渐掌握了一要领，双目闪烁起了异彩。

杭家集。

一个扎着单发髻似少年打扮的小姑娘，手里握着一有丈许、细的大杆，呼呼地抖动个不停。

“嗯。”

“也是想……想的。”听到这句，陈素面忽然一阵红一阵白的，期期艾艾似乎不知该作何回答。

杭九娘一便装练功服，盯着陈素舞动大杆的动作，“你这力气我不知是怎么来的，可劲都是散的。想要拿力，就要学会整劲。不用光用蛮力，要力跟着杆走，以带杆作蛇缠手试力。”

“好妹，真是个聪慧的。这抖大杆，整合的便是全力，要周正，灵、步活、手合、劲整，一招一式杆，沾颤绞拦力横圈。”

，峰刺天，忽有句泛上心。

杭九娘陪着安了几句，又有些好奇：“那素素不想家中的弟弟和姑婆么？”

“山，刺破青天锷未残。天堕，赖以拄其间。”

昨日陈素被送到院中时，她念着裴楚此前为乡人，还有山一起剿匪除妖的分，没有太多拒绝。

不过，这短短一会儿的功夫，陈素就能够摸着抖大杆的要领，着实让她惊讶，这天资比起当年她学武时，还要胜三分。

小姑娘听完，慢慢开始调整力，手里那一大杆渐渐从方才颤着的舞动，有了几分规律可循。

等陈素将抖大杆又演练了一遍，杭九娘引着陈素到了一旁的凉亭坐，又有婢女仆役奉上巾拭，以及一些茶。

杭九娘又安抚了陈素几句，让她歇息一阵，便转离开。

大杆绵红亮，小姑娘双手抓在尾端，双手一抖整杆就突突颤。

杭九娘似察觉自家失言，神略有几分尴尬。正巧这时，外间有仆役禀报，说是狄五斗带人巡夜已经回来，听闻昨夜有妖来杭家，正要找杭九娘和家主说话。

但其实并未多放在心上，只当是为裴楚看顾一二，直到夜间那怪鸟模样的妖现，陈素一撞之救了她一次，心中多有激，也知了陈素一怪力，只是未曾整合，行动之间多有不便。

“怪就对了。”

陈素双手握着大杆，额见汗，一边胡抖动着，一边喊：“九娘，九娘这杆怪得，我一用力，它就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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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故而知新，这是裴楚教给她的一个学习方式。每次学完一样东西，不记没记住，都要重到尾梳理一遍。

杭九娘看着陈素面微红的模样，抿了茶，笑着问：“素素，你怎么会和裴落江湖的？”

陈素挑了一些杨浦县的事讲了，杭家集这边路方便，消息还算灵通，杭九娘也隐约听过一些杨浦县曾闹疫鬼还有城隍显圣之事。陈素说到父母遇害之事，又不免神变得几分黯然。

小姑娘应了一声，并没有上停，而是又细细将杭九娘方才教的抖大杆的要诀，温习了一遍，这才缓缓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