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好运气啊！”

“啊喔呃，咦唔吁……”

“往边走一些。”裴楚又努了努嘴示意，人站在鞍一侧，解了挂在上面的一把刀。

裴楚神微微警惕，伸手将陈素从上扶了来，又将一大一小两个包袱背在上。

陈素轻轻了。

“再换。”

顺着这条浮云溪，一路南行就能辟北县县府。

这一路上，裴楚有想试过将他学会的术教给陈素，可惜，对方连字都不认识，一切都得重开始。

为此裴楚不得不半夜起，一把火烧了个棚，带着陈素匆匆逃离。

裴楚转过看向路边不远的河，这河名为浮云溪，同浦一样，是越江的三大脉源之一。

“嗯。”

“哥哥，前面好像有人。”

裴楚顺着陈素的所看的方向望去，就看到山上不知何时多了几个脚步匆匆的人影。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八九七十二，九九八十一……”

“你先从上来。”

这一月里，他有“法驱虎豹”的这门术在，走山路野兽蛇虫鼠蚁绝迹，一路走走停停，偶尔在经过有人烟的地方，裴楚以士的份，用刺不痛法给一些受了外伤的人治疗一二，显了手段后，一般人也不会来招惹，一路倒也还算安生。

就在这时，忽然有声音响起。

“云对雨，雪对风，对树，鸟对虫。山青对秀，柳绿对桃红……”

几人看着裴楚和他旁的大黑，相互间顾盼了几，纷纷大笑了起来，“今天还真是大当家的喜日，这刚送走了亲戚，瞧瞧，上有送礼的来了。”

“快了，大概就这一两天。”

“又没了？”

哥哥就教到这里。”

裴楚手又没教材，只是东拉西扯地回忆一些曾经读过背的容，也没什么章程，一路想到什么教什么。

这荒山野岭的，他现在不用惧怕什么走兽怪，反而如果是人，要多加留心。

裴楚牵着避在一边，看着几人离开后，正准备招呼到了边的陈素回来继续赶路。

裴楚看着幽幽的山，耳边听着胡的背书声，倒也不觉得冷清寂寞。

当先过来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面苍白，只是里隐有惊惧，看到裴楚后也不言语，一脑就跑了过去。

“夫天地者，光之逆旅，时间者，百代者过客，人生若梦，为几何……”

越州多山多，他手有一幅越州境州县的简笔舆图，大致方向还是不会错。

骑在上背了一会儿书，陈素似乎有些累了，停来看向远，朝裴楚问：“哥哥，还要多久到辟北县？”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陈素的记忆力好，很多东西基本上裴楚说了就忘，但她却能够记得住。

“嗯？”

在少年后面，跟着的是一对老夫妇，似乎背着个颇为沉重的包裹，大约是年岁大了，脚慢些，同样形匆匆的模样。

其中那妇人眶红彤彤的，不时顿住脚步，却被旁边的老汉推搡拉扯着往前走。

“呃……好吧。”裴楚微微有些尴尬，“那换个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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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前方忽然又了四个人，胖瘦都有，衣衫褴褛，面目狰狞，一个个手里都拿着斧、铁叉和刀。

说话间，前面的人影已经走近。

这时，陈素忽然又喊了一声。

两人离开了杨浦县已经有一个月，一路脚程不算快，裴楚的打算是先在越州境走走看看。

当然也不是没遇到事，有一伙乡人想要留裴楚的这匹大黑，在这个时代，匹是相当珍贵的畜力。

“鞋里的符还在吧？”裴楚又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