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孔武看着裴楚，语气低沉，“裴兄弟，你的那些乡民怕是尽皆……”

“都成疫鬼了，人命便如此轻微么？”裴楚一坐倒在地，久久无法回神。

这世界是没有什么丧尸病毒，但却存在更加恐怖的妖鬼，邪术妖法。

“如果我今晚还在城隍庙的话，会不会也成为疫鬼？”

他本以为这个世界虽然存在妖鬼，但人昌盛，有王朝统御，还有法和镇守天的什么禁妖司，即便偶尔有妖邪作祟，但不过是边边角角。

可现在却悚然惊觉，这个世界的凄惨残酷，远超他的想象。

有法术，有妖鬼，一旦普通人遭遇到了，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不论是观前村或者其他村中的乡民，他熟悉或者不熟悉，但都算是见过，是活生生的人，仅仅只是转之间就全沦为了鬼，这让裴楚愤懑痛苦，难以宣。

彭孔武神凝重到了极，几乎是咬着牙在低声自语：

“县中有朝廷龙虎气镇压，说不可能有妖邪鬼能够作，除非……县衙已破！只是那些乡民为何会变成疫鬼？”

疫鬼是妖邪，一县之中有朝廷龙虎气在，本不可能起，以往即便有疫鬼为祸，那也是人迹罕至的乡野，或者是城破之后的废墟白地。

现在城现这样的况，最大的可能就是县衙了变故，龙虎气溢散，无法镇压妖邪。

忽然宅院一声响动，彭孔武蓦然一惊，举着手中的大木，喝：“什么人？”

“彭都？！”

院的一角门里，一个神慌张的男拿着一把菜刀，护着一个妇人和两个小儿走了来。

“是孙掌柜。”

彭孔武定定地看了那神慌张的男一，神稍缓，他认得对方，县中的一家布行的掌柜，他和裴楚闯的是这家人的宅院。

“红衣，是那些红衣。”

这时，裴楚猛然回过神，叫了起来。

他想起之前城隍庙，栾秀才和那两个随从带来的衣和馒，给乡人御寒果腹，当时他并未多想，只是匆匆瞥了一，现在想来那些衣似乎都是红的。

“栾秀才！”

两人几乎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名字。

这时候他们都想到了，遭遇鬼前跟踪栾秀才三人，对方却骤然在街巷上消失不见的事。

隐约之中裴楚觉很多看似蹊跷的事都变得清晰起来。

最初是有人在浦之中埋独石人，被充作河工的乡民挖，县中因石人涉及谋反将这些乡人拘押。之后又让诸如白贼七这样的街面泼放风，引得那些被拘押的乡人家眷惶惶不可终日，胆战心惊之，被疫鬼附。

虽然其中还有一些不甚清晰的地方，但整件事的脉络大抵便是如此。

“我这便去找那栾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