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请都开恩！”

“多听闻都仗义，可怜我这些老弱妇孺，说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彭孔武这时没了方才那副凶神恶煞的面孔，将那张婆婆扶起之后，面肃然地看着众人。

“诸位乡老能信彭某，彭某自当尽心竭力。只是，此次事关重大，我也不敢多言语。但请诸位放心，我已在县尊面前立令书，到时是非曲折自会给大家一个代。”

说到这里，彭孔武又抱拳拱了拱手，“县衙重地，大家莫要再这里纠缠，早些回家去。若是路远没个去的，我让人寻个地方安顿一晚。”

众多乡人听得此言，一时默然不语。

即便有些妇人想要再声纠缠，也被旁边的人给拉扯住。这年月官府之中，能有彭都这样的人言作保，说上这番话已是不易。

况且，在场的终究都是升斗小民，彭都这会说得和气，可就冲人家刚才的威风，心里还是有些恐惧的。

“看来这里面比我想得要复杂。”

裴楚在旁这时候却已经听了一些意思，不论是那些被关押的乡民，还是从浦里捞来的石人，恐怕是涉及一些不好放在台面讲的事。

……

县衙外街上的一酒家。

楼三层，设有雅座。

二楼临窗的一个座位，桌上有大盘的鸭鱼，又有几样山珍河鲜，拢共七八个菜，并有一壶米酒。

一个肤黝黑却穿白锦衣的青年正坐在桌边，单脚架在凳上，没个正行地大快朵颐。

油脂飞溅，白的锦衣沾染了不少饭菜的油，青年毫不吝惜，反而不时用脏兮兮的手抹嘴，又随意地在华贵的衣上拭。

一阵砰砰的脚步声自楼响起。

刚从县衙东角门外跑来的栾秀才，气吁吁地走到了酒桌旁边，冲着那锦衣青年，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公，人已经散了。”

锦衣青年对于栾秀才的话充耳不闻，自顾自依旧吃得正，转间风卷残云似的将一桌饭菜扫了肚里。

又随手抓起桌边的一壶酒，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似乎尤不满意，从旁拿了个空碗，满满地倒了一碗酒。

米酒微浑，隐约可见绿蚁。

锦衣青年端起碗轻嗅了一，脸上似乎迷醉之，仰一气喝了大半碗的米酒，才将手里的碗放，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直到这时，锦衣青年才像是突然发现边站着的书生，黑黢黢的脸上了一丝笑容，“栾秀才，上可有付账的银钱？”

栾秀才微微一愣，随即面羞赧，“学生，学生……”

“罢了罢了。”

锦衣青年摆了摆手，摇叹气，“你这功名当真是白考了，一桌酒钱都付不起，铜板，铜板总有吧？”

“有，有。”

栾秀才忙不迭，伸手在怀里摸一个布包，摊开后了几十枚散的铜钱。

“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