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婆姑婆。”

忽然，陈布兴奋地了起来，三两步走上前，扑到了老妪的怀里。

陈素似乎有些犹豫，但看着弟弟已经到了老妪边，跟着也走了过去，甜甜地喊了一声，“姑婆。”

“唉。”老妪脸上乐开了。

“姑婆，娘让我和弟弟在你家住几天，她和爹爹去了县城。”陈素站在老人另一侧，说起了这次过来的事。

“不妨事不妨事，你们两个小人儿肯来看姑婆，姑婆就很兴了。”老妇人一手牵着陈布，一手拍着陈素的肩膀，显得看到两个小人儿兴无比。

“姑婆姑婆，娘还让我们给你带了枣，可甜了。”陈布在旁边似乎为了引老妇人的注意力，又叫了起来。

“好好好。”老妇人微笑着拍了拍陈布的小手，“你和都是好孩。”

裴楚在旁边听到这里，笑着走上到老妪面前，将手里的竹篮递给了对方，“姑婆，这篮枣你拿好。”

“小哥，辛苦你了。”老妪伸手接过竹篮，客气地冲裴楚谢。

“不辛苦，走一段路而已……”裴楚笑着摇，话刚到嘴边，注意到了老妪瘦的手指指甲颇，而且颜有些，其中一还断了。

似乎察觉到了裴楚的目光，老妪讪讪一笑，接过竹篮嗖一就了回去。

裴楚稍稍侧，没再细看，一个山村老妇人，条件如此，他也没法跟人说留指甲不卫生。

“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小哥，我就带着妮和小弟回家去，你趁着日还，也早些回去。”老妪一手垮着竹篮，捡了一颗枣到陈布嘴里，转冲裴楚告辞。

“裴哥哥，我们去姑婆家，你快回去吧。”陈素看着前面老妪已经牵着陈布走几步，回冲着裴楚挥了挥手。

“还真是够巧的，这都能刚好撞上。”

裴楚看着三人离开，轻轻松了气，他跟着来的时候也就想过，这一路应该无波无澜，毕竟陈婶能放心两弟独自去姑婆家，大抵是没什么事的。

只是看着两人年龄不大，多少有些有不放心，现在任务完成，他也落得轻松。

沿着山前行，回想起那老妇人的表现，裴楚心中浮起一丝古怪，“他们的姑婆不像说的那么大方，换陈婶少不得会拉着我一起去她家坐坐，不说饭，一汤总会有的。”

不过，随即裴楚又摇了摇，自嘲地笑了起来，“陈婶一家是我邻居，可他们的姑婆又不是我亲戚，我这些天受人照顾，有些理所当然了，不能把分当成本分。”

离开山涧后，没了一大一小俩弟，裴楚的脚程要快上了许多。很快就回到了杂草特别茂盛的那段山，他在一棵山旁的小树，砍了一树枝拿在手里，用来拨开一些垂到路边的杂草。

在山上行走，有树枝提前打一草丛发声音，会免去一些遇上虫之类的麻烦。

山野幽幽，分外安静。

裴楚又走了一段路，脚步不自觉地就放慢了一些，抬起看向被茂密枝叶遮挡住了的天空。

“说现在应该也就午一两吧，怎么天好像暗了很多？”

方才在溪边的一段路，觉还是亮堂的，但这一会儿不知怎么地就变得暗沉了起来。

整个山上浮起氤氲的雾气，比之裴楚来时更，周遭的树林也越发安静，连虫鸣鸟唱的声音都没了。

四野死寂一片，只有裴楚一个人的脚步声和拨打草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