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去的话泼去的，大龙二妮爹娘都叫过了，这时候再改说自己没想好，得再考虑考虑，那凤嫂会怎么想？八成会以为自己是故意的。

所以，变是不能变了，其他不会的都能慢慢儿学，横是不能变卦就是了。

江玮鹤嘴上虽这么说，可还是叫兰姒给俩孩拿了压腰钱。兰姒打量他是面冷心，也知他会这么，大约也是认了他们。

晚上，兰姒烧了给他洗脚，见他神郁郁，以为还在为白日里的事生气，掬了一碰浇在他脚面上，“不都是女人比男人心儿小吗？你倒好怎么心儿比我还小？”

“我不是在生气，我就是在想，咱们这日还能过多久？”

兰姒从他这话里品了些危机，“为什么这么说？难是你腻了，不想跟我过日了？”

他曲指刮她鼻尖，“日过得太好老天爷会妒忌，总要给你儿磨难，我是估摸着咱俩得难就要来了。”

她不大懂，“什么磨难？”

江玮鹤拉着她漉漉的两只手站起来，“以前我觉得个瞎也没什么，有的人看不见，反而觉得清净，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想看看你的样，想记住你。”

他忽然间变得这么又伤，得兰姒有些手足无措，她脑里瞬间萌生许多不好的念来，反握住他的手语气有山盟海誓的意思，“我不如你有学问，但我知，我既然嫁给你了，这辈就是你一个人的，等你把睛治好了，不就能看见我了？”

“过几天我想带你回去看看我母亲。”

母亲？成亲这么久，兰姒还是第一次听他提起自己的母亲，她之前还跟她爹说，他父母大约都不在了，现在想想，真是大不敬，原来他母亲还在。

丑媳妇儿总是要见公婆的，她都不知他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万一见了她这个儿媳不喜呢？

兰姒开始掰着手指算，“那我明天就去给你母亲准备礼，你母亲都喜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去？她一个人住吗？有人照顾吗？若是没有，不如把她接来跟我们一起住吧，我可以把你照顾的很好，也能把她照顾的很好的。”

一气说了这么多话，肯定是张了，江玮鹤弯眉一笑，叫她别忙，“我母亲已经过世很多年了，我说带你回去，是想带你回我的故乡去祭拜她。”

过世了？

兰姒怕再闹笑话，又问他，“那你父亲呢？他还在不在？”

“也死了，不过他们不葬在一，也用不着我去祭拜。”

“为什么？是你跟你父亲不和吗？”

他，“我发过誓，此生若娶妻便只娶一人，因为盼着一个有三妻四妾的男人回家的女人太可悲，也太可怜，而我母亲，恰巧正是那样的人，所以你既是我的妻，便是唯一的一个，我必须带你回去见她。”

兰姒拍着他的背，不知该怎么安她，死者为大，老一辈的法，她没法儿评价，不过好在都过去了，今后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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