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酒吞童半个被压在厚重的木与断中，睁着那双无神的睛看着天空。

似乎注意到她的走近，他的眸动了动，却没有看向她，“真是失策了啊。”低缓的声音带着些嘶哑，语气颇为可惜，“没想到那女孩会突然回来救你。果然应该一开始就先杀了她啊……”

季如平静的看着他，伸倭刀。

兜了一圈，这把刀又回到了他的脖上。

“遗言。”她平缓的。

酒吞童的眸动了动，缓缓转目看向她，“如果我说……不要杀我，可能吗？”

“你觉得呢？”

“我不想死。”他，墨黑的眸里装着满满的不甘，“我不想死……我还有必须要的事……”

“杀尽天女人，吃尽天女人的/房吗？”

似乎没想到季如这么说，酒吞童愣了愣，然后笑，“为什么你会认为我吃女人的/房？我对这个没兴趣……虽不知这里为什么会有另外一个‘我’的传说，但显然，那并不是我……”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这次开的是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的麻衣，她看着他，里尽是谴责，“没兴趣为什么要杀掉这么多无辜的女孩？你曾经……也是人类吧？”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里带着十分的肯定。

听见麻衣的话，酒吞童将视线放在她上，“是啊，我曾经是人类……可那又如何……？天的女人……都该杀……”悠悠的说着，原本平缓的语气中带上丝愤恨，“要不是她们，我会堕落成鬼？我母亲的灵魂会被放逐永世不得投胎？不是她们的错，那是谁的错？”

听着酒吞童的话，麻衣难以置信的掩嘴，“怎、怎么可能……”

看着麻衣的表，他忽然一笑，狼狈的境却掩饰不住那一妖魅的气质，他反问，语气里掩不住嘲讽，“为什么不可能？女人，从来都是个善妒的生……她们妒忌我母亲貌，能赢得我父亲所有，所以便散播制造言，说我母亲是狐妖，专门勾引男人，将我母亲灵魂放逐，不得回归，不得投胎。你说，她们该杀吗？”

麻衣皱着眉看着他，他继续：“是她们我成鬼……我想要的，不过是将母亲寻回，重新回而已。”

麻衣：“那关后来被害的女孩什么事？她们显然是无辜的！”

“那我母亲呢？”他看着麻衣直直的反问，“那关我母亲什么事？我母亲有害过她们吗？她也是无辜的，为什么最后却落得如此场？”

“我、她们——”

季如看了有些语窒的麻衣，“和他多说无用。他心中早生成鬼，怎样讲都讲不通的。”说吧，她看向酒吞童，“心中不生成鬼又怎么堕落成妖呢？”

听到季如的话，酒吞童似乎笑了起来。和之前的轻笑不同，此时的笑带着更多的讽刺，他看向她，反问：“你们师不声称是鬼怪的克星吗？面对成，你们能灭，那么面对人心中的鬼，你们要怎么灭？”

人心中的鬼，要怎么灭？

听到这句话，季如手中的刀顿了一。

晴明说过，师很伟大，因为师能斩妖除，可同时，师却又很无能，因为他们无法阻止妖怪形成。所谓妖，不过是先心中成鬼，然后才跟着腐化堕落，然而师所除的，不过是表面的。能除心的师，才是真正的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