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不知接来要怎么回答麻衣了，可又不想说谎，所以只要装睡了。

——我回去啦，如晚安。

竟然没有来得及说一句别的话，昌浩如此，叶王如此，连当时最近的勾阵与晴明也是如此。

“嗯，有。”季如应了句，然后扭过继续看向天板。

晚安，麻衣。

“……”听到这个问题，季如有些沉默，因为她不知要怎么回答麻衣。毕竟不是谁都能像晴明与叶王那样接受那接近荒诞的解释。

很白，很低。

总觉有些不习惯于不可思议，似乎在不久前她还和勾阵、六合并肩作战对付百鬼。然后再不久前，她还在平安时代安倍家的房间里，昌浩被自己骗后那气呼呼的脸在脑海中还很清晰。

“诶？”麻衣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她是在回答自己。“不是从中国来，那……”

“如？”

“……”其实日语在她掉到平安京时就无缘无故会了，连字都能看懂，就是当时用笔写字时写得有苦而已。

——晚安。

“我的确一直在中国大的，我在平……在京都只待了还没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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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独立的房间，只好在客厅的榻榻米上铺上两张床铺然后直接睡。

听到边的人没有声音，麻衣以为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东西，连忙开：“那个，我随便问问，不能回答的话不用回答的。”

“唔……果然，是不习惯吧？其实我到了陌生的地方也会不习惯而睡不着，嘿嘿。”一顿，麻衣的声音又缓缓响起，“……那个，能问如一个问题吗？”

“诶，原来如此。现在几乎没有人叫京都平安京了，如的称呼真奇怪。”

“如果然没有睡呢，是睡不着吗？”麻衣轻声问。

看着已经睡着的季如，麻衣一笑，轻声：“晚安，如。”

季如突然发现，她与昌浩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晚安”。

一直“以为”的事竟然一件都没到。该说人生十有八九是不如意么？

晚安，昌浩。

也许，最近的季如又要这样纠结一段时间，就如刚去到千年前的前一个星期一样，想念院，想念如雪，想念那个世界的一切。当然，她不会纠结很久，毕竟她的格也不适合伤这么久的人，但是，离开了自己熟悉的世界到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谁能一接受呢？

突然，边传来一声极低的声音，季如转过去，正看见躺在自己旁边床铺的麻衣也面向她。

“还没一年？日语也是在那时候学的？好厉害。”

“……如？”听到旁边的人没有了声音，麻衣扭看过去，正看见旁的少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合上了睛，的睫在脸上投一片影，呼声平缓而均匀。

“平安京。”

“嗯。”

可惜，她再也见不到了。

眨了眨睛，季如转过，然后也闭上了睛。

晚安，叶王。

“如一直在京都？可如不是说是中国人，在中国大的么？”这是回来的路上讲的。

没有完成任务，没有回到原来的世界，没有好好的别。

季如翻过面向着天板，虽然路灯的光芒被窗帘遮住了，但是依然有微弱的光芒能透过窗帘的隙传来，让季如能够清晰的看到天板的纹路。

“……”

听到麻衣翻的声音，季如缓缓的睁开睛，看了麻衣一。

“嗯。”

“那为什么如会来到东京的？”

季如转看了有些慌的麻衣，想了想，还是开：“我不是从中国坐飞机来的。”

“……”

“平安京？京都？”

侧躺在床铺上，季如睁着睛看着不远的地板，有些睡不着。

听着旁的麻衣渐渐传平缓的呼声，季如想，怕是麻衣早就困了，可是看她一直睡不着所以才忍着睡意陪她聊天吧。

晚安，晴明。

还有……

她好不容易习惯了平安京的人与事，好不容易遇到了如亲人般的安倍一家，好不容易遇到了以为会是一生挚友的叶王，然后季如真的以为自己会一直在那个世界，然后找到时空断层。也许那时候自己还是会选择回到有如雪与院的世界，可是那时候的自己肯定是很好的完成了修复时空断层的任务，然后好好的和他们别。可万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

“如是自己一个人搭飞机到日本的吗？无分文又没有亲人在的话怎么会来东京的？”麻衣问了之前就很想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