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面了。乌渡向他致意，声音因面罩的阻隔而显得低沉，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在找我?好巧。

我以为上次一别后你已经有了答案。乌渡说，还是说，那个人希望你能杀了我?

中原一红放勺，直视着他：我确实在找你。

自愿的杀手与非自愿的杀手有什么差别?

那时候的乌渡很乖巧，中原一红隐隐记得自己与他关系不错，与其他孩和杀手相比，他们曾一起无言地共，谁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呆着，看天边云卷云舒，风叶动。

羊汤鲜无比，雾气氤氲，他拿起勺，喝了一，心中仍在想乌渡的落。

教他剑术的师父，杀手组织的首领，七年前，首领也曾让一红杀了乌渡。

首领对乌渡冷静的模样十分满意，杀手不需要，但乌渡的乖巧只是一表现，趁首领不注意时，他悄悄溜了去，想要逃离。

那时的乌渡瘦弱矮小，睛乌黑，沉默地看着他杀人，与其他孩相比，有一截然不同的淡定。

随后他微微瞪大了睛，神中一丝讶异。

那个人究竟指谁，中原一红十分清楚。

乌渡。当年他并不知那个圆睛小孩的名字，对方逃脱之后，中原一红一度以为他死了。

那个人说，有始有终。中原一红淡淡，当初我没能杀了你现在，我不得不杀你。乌渡不该现在他面前的。中原一红有些悲伤，但他脸上的神依旧冷，充满肃杀之意。

但首领的命令比山还重，中原一红拿起了他的剑，对准了用平静目光注视着他的圆睛小孩。

杀了他。首领如此命令一红。

乌渡依旧着面罩，在外面的圆睛与记忆中的小孩重叠，他的睛很有特，又黑又亮，目光平静。

就在中原一红心中沉甸甸地思考自己的职业质时，对面坐一人，他微微蹙眉，略带不悦地看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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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十来岁的孩，跌落林中石崖，活去的概率很低。即使侥幸未死，也必受重伤，而林中有狼群栖息，终究难逃一死。

他被吩咐在那些培养杀手的孤儿面前展示剑术，展示杀人的技巧。乌渡是在他演示剑术时，被首领亲自带来的孤儿，衣衫褴褛，一泥泞。

来人正是中原一红在思考的人，乌渡。

首领发现了他的逃，带着中原一红在森林的外缘追上了乌渡。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中原一红的记忆也有些许模糊，但有些事十分清晰。

中原一红从没想过他还活着。更没想过，对方侥幸逃脱，多年之后竟仍当了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