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着大武村，补充了武弹药的清乐县武工队成员在铁屏山上再次摆了阻击日军前的阵势。在大武村中几乎全村动员的况之，几十名算是多少摸过几回枪的大武村壮丁理所当然地加了武工队的作战序列，而其他那些大武村中的乡亲，也全都扛上了各各样农活时才用得上的家什，燃了松明火把，连夜抢修了好几工事！

看着天渐明，莫天留与杨超肩并肩地趴在了刚刚挖掘来的、还泛着泥土气息的堑壕中，各自举着望远镜观察着缓缓朝大武村方向压了过来的日军队伍，几乎是同时低声说：“好家伙，这怕是得有上千鬼了吧？”

话音落，莫天留与杨超全都垂了举在前的望远镜相顾莞尔……

毫无意外，朝着大武村方向压来的日军已经聚拢了足够的兵力，连重炮也都顺着崎岖的山路拖了上来，摆足了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仅就双方兵力和火力对比而言，把守在大武村前的清乐县武工队已经毫无胜算，只看能将这汹涌而来的日军拖多久罢了。

仰面朝着堑壕墙上一靠，莫天留眯着睛看向了还没被硝烟污染的湛蓝天空：“怕是……就到这儿了？我说指导员，把你那私房家当拿来吧？”

一边伸手在自己衣兜里摸索，杨超一边明知故问似的朝莫天留叫：“啥玩意儿？”

“李司令亲自给你的那二十发德造二十响的弹！跟李司令分开的时候，我看得清清楚楚，李司令亲自到你手里的。瞅着你在大武村补充武弹药的时候一都不着急的架势，你肯定还没把那些弹用了！”

从衣兜中摸来个包裹得异常仔细的小布包，杨超却没着急将那小布包递到莫天留摊开的掌里：“那你也拿来吧？”

“我上能有啥你用得着的玩意儿？”

狠狠白了莫天留一，杨超脸上被鬼刺刀挑开的可见骨的伤顿时一阵搐，疼得倒着冷气朝莫天留叫：“我看着你在瘌痢岭，从鬼尸上摸着了两个桥夹的三八大盖弹！”

很有些恋恋不舍地从腰后挂着的弹盒中摸了两桥夹锃亮的弹，莫天留心疼疼地将弹重重地拍在了杨超手中：“可说好了，不兴放空枪，打完了记着收弹壳！”

“这规矩还是我教你的，你这会儿倒是来嘱咐我？”

嘿嘿坏笑着，莫天留又从那弹盒里摸两日本烟卷儿，将其中一朝着杨超递了过去：“这可是我教你的吧？”

接过莫天留递来的那支皱的日本烟卷儿，杨超从上摸索一盒火柴，小心翼翼地用手拢了个灯笼模样，替莫天留与自己燃了香烟，半靠在刚挖好的堑壕上狠狠了一：“可真是不敢想……念书的时候，总以为烟喝酒是陋习，爹骂娘是俗，可现如今……烟酒骂人一样不缺，全齐备了！”

与杨超肩并肩靠在堑壕上，莫天留很是不屑地吐了个圈：“可拉倒吧……燕京大学来的学生，那也得吃喝拉撒睡不是？我说，冀南军分区宣传队的那女事，我瞧着她每回瞅着你的时候，睛里可都泛着浪儿呢？你是真不知啊……是装不知？”

脸骤然一沉，杨超犹豫了片刻，重重地叹了气：“她……没冲去……”

猛地一惊，莫天留像是被蝎蜇了般弹起了，瞪着杨超叫：“军分区宣传队不是就跟那些步学生一块儿去搞宣传了吗？严队挡着鬼，你还过去搭了把手，她怎么能冲不去？你去救那些叫鬼裹住的老乡和步学生的时候，怎么就没把她救来？”

“估摸着他们是在路上遇见了一些老乡要跟着队伍走，全都是拖家带、背筐提篮的，走不快，就被小鬼给围了！我们到了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宣传队和那些个步学生……”

“一个都没冲去，护着老乡死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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