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村中，不见了往日里宁静祥和的景象。肩膀上背着晋造三八式步枪的民兵散布在大武村中的各路，照早已经订的撤离计划，指挥着扶老携幼的乡亲们前往村里祠堂集中。而妇救会的那些姑娘大嫂，也都在胳膊上了个红的袖箍，挨家挨地朝着院里声叫喊。在确保了院里再没留的人丁之后，方才用在手里的白灰块在门框或是院的台阶上画个圈儿作为记号。

儿童团也早早地撒了去，在大武村外各地上拄着红缨枪四瞭望。每一地的消息树旁，也都蹲着个半大不小的孩，只要发现有日军现在视野中，就能在第一时间放倒了消息树！

拄着一挲得油光的枣木拐杖，江老太公也早早地在家的扶持站到了祠堂门前，有条不紊地朝着会聚到自己边的各房主事人达着号令：“二房当家的，再把村里各分散埋放粮的地方走一遍！问问那些当了民兵的孩，要是时辰还够，那就再把粮分散了些埋藏！就算是丢了几，也没什么大碍！”

“五房主事的，你那一支的人丁咋就来了这么些？叫上两个脚快的后生，赶去帮着妇救会的人促去！就说是我的话，这时候谁家要是再舍命不舍财、拖累了大家伙儿，八路军能饶了他们，我江家的家法板，也饶不了他们！”

“三弟，我记得你家那一支可是有小买卖的，存了不少麻布？那件狼夯沉重的，也都带不走。埋在地要不了多久也都沤烂了，索都拿来，叫村里当了民兵的后生送去给八路军救治伤员使唤？要是怕小本生意会有担不起的亏空，这笔账目就走江家祠堂的公账吧！”

看着江家各方主事人毫不迟疑地领命而去，伺候在江老太公边的家这才小心翼翼地朝江老太公说：“太公，这回……怕是不同往常形了吧？”

眯着睛打量着祠堂门前越聚越多的江家族人，江老太公脸上丝毫没有忧虑神，但话音里却是明显地多了几分沉重的意味：“天留素来胆大，但心思却也细密。能叫他派人回村急传讯的事，怕是……山雨来风满楼，凡事好万全的准备吧！”

轻轻地了，家抬看着祠堂旁不远江老太公家的宅挑的飞檐，禁不住叹息着说：“这兵灾匪劫的日……可要到啥时候是个儿啊！日本兵要是真的打到了大武村，也像是对付其他那些村一样放火，咱家的宅可就……好几辈人的心血呀！”

微微一摆手，江老太公低声应：“外之，此刻也就顾不得那许多了！吩咐去，叫村里人的动作再快上一些。狼夯重，或埋或弃。细金银，也都就近藏匿起来。除了粮、衣、牲畜，旁的东西，也就不必……”

话还没说完，远人群中已经传来了一连串惊讶的叫嚷声：“天留回来啦！”

“还有槌……带了好些打仗的家伙什呢！”

“这是咋回事？武工队的人咋全到村里了……”

伴随着那些惊讶的叫喊声，原本聚拢在祠堂门前空地上的人群顿时让开了一条通。也不过就是眨的工夫，跑得浑大汗的莫天留已经疾步奔到了站在祠堂门前的江老太公面前，大着气地朝江老太公说：“太公，我……”

将手微微一抬，江老太公低声朝着莫天留说：“天留，如今你也是为将的人了！每逢大事，心中应有静气才是！村中老幼，早已经好离村避难的准备，你……大可不必惶急如斯！”

朝着江老太公张了张嘴，跑得气吁吁的莫天留犹豫片刻，这才从善如地站到了江老太公侧，直到匀了气息，方才朝着江老太公低声说：“太公，这回……”

扭朝着莫天留微微一笑，江老太公低声朝莫天留说：“既为将才，临阵之时，自当一言而定乾坤！天留，想要如何安排，只放手施为就好，不必诸多顾虑！”

激地朝着江老太公再一，莫天留了气，扬声朝着祠堂前鸦雀无声的人群叫：“大武村里的诸位叔伯辈、婶大娘，还有跟我从小耍到大的兄弟妹，小鬼要打过来了的消息，大家伙儿早都知了，也都好了朝着山里撤退的准备！可是这回，形跟以往不一样了，跟咱们大家伙能料想到的，也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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