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些恼怒地拂开了莫天留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掌，满脸硝烟熏黑痕迹的严大河怒声吼：“鬼早他妈跑了！他娘的……李司令那边迫击炮炮弹还没落地，小鬼扭就朝着我这边撞过来了！六歪把开路，弹打得跟泼似的，捎带着还有一百多杆三八大盖掠阵！老手底所有家当也就是这短枪，连手榴弹都他娘的来不及扔去，鬼就已经撞开路，跑得兔都得他们叫亲爹！”

莫天留意识地将手中上了门火的德造二十响在了那人的前，刚要扣动扳机，耳边却已经听到了栗群急促的喝令声：“别开枪，是老严！”

“可今天这些鬼，挨了打也都不吆喝，枪打得也准。刚被咱们打了埋伏，那机枪立就能回过神来，两机枪打来的也全都是，弹压儿就是跟着咱们走。方才我要是卧倒的时候再慢一

话音刚落，一连串密集的歪把机枪扫声，已经在贴着德造二十响枪声响起的方向轰鸣而起。与方才所有人听到的短截然不同，乍然间响成了一片的歪把机枪扫声，几乎都听不任何的间隙。如果侧耳细听，甚至还能听到三八式步枪那尖厉的枪声，也都响成了一锅粥。

莫天留扭看了看万一响骤然黯淡去的脸，禁不住脱问：“折损人了？”

万一响息着跟上了栗群等人的步伐，一边从自己怀里摸了两个日式手榴弹递给了跑在莫天留后的沙粹，一边赞同地说：“还有小鬼那手榴弹，扔得实在是太准了！要不是大却哥踹了我一脚，怕是我也得叫鬼扔过来的手榴弹给炸翻了！可躲慢躲……”

脑袋上撕开了一条颇为吓人的豁，满脸鲜血的钟有田也在此刻跑到了栗群边，着气接应上了栗群的话：“队，我觉着今天这些小鬼有些不一样啊？”

惊了一冷汗，莫天留赶松开了已经扣在了扳机上的手指，空来的一只手意识地抓着严大河的胳膊朝树后一闪：“严大当家，小心鬼的冷枪……”

栗群重重地着气，一边在树林中辨认着严大河等人留的行走痕迹尽力狂奔，一边摸索着在打空的弹匣中填装着弹：“已经派人通知李司令和大队了，一会儿李司令他们就能压过来！方才幸亏你和槌给鬼拦腰来了那么一，要不然咱们就得叫鬼黏上了！”

万一响黯然了，朝着莫天留伸了一只掌，来回翻动了一：“折了十个，伤了有七八个。折了的差不多全都是队从老队里带来的老人。原本他们都躲开了，可瞧见有刚加武工队的兄弟四撞，又都起来去把那些新加武工队的兄弟护住……”

不齐整，不住鬼多久！”

钟有田胡扯块衣襟包住了脑袋上还在冒血的豁，用力将那块衣襟在上打了两个死结：“寻常小鬼被咱们打了埋伏，差不离都要有当官的鬼喊鬼叫地折腾一阵，这才能有鬼把机枪给架起来，没没脑地朝着咱们埋伏的方向扫。剩的鬼也都会一窝蜂地朝上撞，嘴里喊得跟爹死娘嫁人似的……”

栗群皱着眉，脚速度不减，中飞快地应：“你也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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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加速奔跑的莫天留朝着德造二十响枪声再度密集起来的方向跑多远，后已经传来了迫击炮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耳听着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栗群猛地一挥手中的德造二十响，大吼着加快了步伐：“是李司令带着大队压上来了！大家再加把劲，咱们赶过去支援南县武工队的同志们啊！”

瞅着栗群飞一般地从自己边冲了过去，莫天留意识地跟上了栗群的步伐，中兀自扬声叫：“大当家的，你们怎么过来了？那前面……”

莫天留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睛，讶然叫：“一百多鬼，都还没打到当真伤动骨，就这么……跑了？这他娘的……这不对呀……”

莫天留狠狠一咬牙，加快了脚步，冲在了队伍的最前方：“甭这鬼对劲不对劲，只要是鬼，宰了就成！”

耳听着德造二十响与南式手枪的枪声在一瞬间叫压得压儿都听不见，莫天留与栗群等人几乎是豁了全的力气玩儿命狂奔起来。一锅烟的工夫之后，冲在队伍最前方、已经隐约从树木空隙中看见了大路的莫天留，一撞在了一条刚刚从大树后闪的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