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两支沾染了血迹的晋造三八式步枪，怀里还抱着一箱弹，莫天留大步走到了堆积成了一座小山的弹药堆旁，亮着嗓门儿朝正在清弹药的苟大却叫嚷起来：“我这儿又寻着了两支晋造三八式步枪，捎带手还在草窠里面找着了一箱好玩意儿！大却哥，你猜猜是啥好玩意儿？”

微微一挑，苟大却只是用角余光扫过了莫天留抱着的弹箱，顿时便来了神：“正经的歪把弹！这可是稀罕玩意儿！天留，你从哪儿得着的？”

把满满一箱弹朝苟大却脚边一搁，莫天留不无得意地反手指了指被沙粹炸毁的机枪巢：“就在鬼机枪巢后边的草窠里寻着的！方才收拾那被炸坏的机枪时我就琢磨，怎么就光见着机枪、没见着多少弹？后来我四一寻，还真就在草窠里寻着了这一箱弹！大却哥，有了这一箱弹压箱底儿，往后你手里那机枪，可就能好好地威风几回了！”

弯腰从箱里抓了几颗弹，苟大却一边在手中逐颗掂量着那些歪把机枪专用弹，一边很是无奈地叹了气：“怕还是不成啊……鬼用在歪把机枪上的弹，看着跟三八大盖儿用的弹一般大小，可分量上要比三八大盖儿重一些。用这样的弹打远的鬼，只要枪法能说得过去的，那就是一枪一个准儿！真要是把这样的好玩意儿用在机枪上……打起来当真心疼啊！”

扭看了看战场上被归拢成了两摊的日军和皇协军士兵的尸，再看看苟大却后堆成了小山的战利品，莫天留禁不住嬉笑着朝苟大却说：“大却哥，你看你这心儿小的……咱们今天好好打了这么一仗，就能给你寻来一箱好弹。往后咱们再多打几回这样的仗，那好弹不就能得着更多？等攒足了家底，你还怕到时候过不了瘾？”

仔细地将弹放回到木箱中，苟大却苦笑着摇了摇：“就这么一仗打来，前后了差不多半个月的工夫，几十个村的乡亲卷了家当、舍了房宅帮衬着我们，再加上老队也差不多豁本钱来厮拼，这才换了这么个最多算八成的赢面……折算本钱细想，咱们是赚了，可赚得也不多啊……”

转看了看那些聚拢在一起包扎伤、喝休息的伤员，再看看不远一棵大树用军装盖着脸的几十烈士遗，莫天留顿时没了方才找到机枪弹时的兴奋觉，怏怏地耷拉了脑袋……

虽说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可在武装备上的大差距，却还是让八路军战士伤亡惨重。即使是拥有涂家村中乡亲慷慨贡献来的上好药材，再兼得有韩老先生这样的红伤好手贴着战场抢救伤患，那些伤损了肢的八路军战士也只有三成活来的希望。即使是侥幸捡了条命，今后也再难以在战场上挥戈厮杀……

似乎是受到了莫天留心的沉重，苟大却装着笑脸，伸手拍了拍莫天留的肩：“别耷拉着个脑袋！这

从古至今，打仗就没有不死人的！咱们把脑袋别在腰带上革命，讲究的就是个活着、死了算。只要能把小鬼从咱们的地盘上赶去，小命填去也就填去了，没啥大不了的！就算是到了曹地府，阎王爷都得看一呢！”

“说得对！为了打鬼，咱们共产党人从来都不怕血牺牲！只要咱们定地跟鬼斗去，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耳听着栗群那有力的话语，方才还耷拉着脑袋的莫天留顿时抬起了，迎着大步走近了自己的栗群叫：“大当家的，这话你不说我也明白！咱们村里孩打架都没有打半截的理，不分个胜负输赢、不从小鬼那儿把他们欠的命讨回来，我是说啥也不！”

赞许地了，栗群转看了看架在一旁的那歪把机枪，这才朝着莫天留说：“这一仗打来……天留啊，你可又违反了战场纪律了，你自己明白不？”

重重一，莫天留毫不迟疑地应：“大当家的，这我有啥不明白的？原本咱们商量好的，是抹掉了鬼和二鬼的哨兵之后，让大队人贴近了再打。可是……大当家的，这打仗就跟打架一样，哪有见着了便宜不占的理？当时小鬼的机枪就在我前，不把这机枪拿来，我这心里真是觉着过不去……再说了，咱们不也打赢了吗？”

带着几分无奈的神摇了摇，栗群温和应：“是啊……咱们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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