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栗群开，莫天留已经顺手在沙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掌：“这还用说？瞅着鬼那边叫打翻了几个之后，赶豁去你那力气扔这土坛啊！到时候硝烟再一遮挡，鬼就是想还手，可也看不见咱们的人藏在哪儿了！光挨揍不能还手，估摸着鬼能生生气死！”

半蹲在一幢被打得砖屑四溅的屋后边，莫天留一边使劲伸手拍打着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一边扯着嗓门破大骂起来：“狗日的小鬼，当真是有钱烧包烧的啊！就这么一眨的工夫，几十颗手榴弹都扔来了……都没炸着，当真是败家呀……”

轻轻一，栗群回手指了指提着一杆八成新的三八大盖儿转了屋角的万一响：“一响，留你们这儿，你们俩好好掩护着一响，咱们先远远地敲掉几个鬼再说！”

再次抄起了两个土坛，沙粹一边将引信凑到了篝火上，一边纳闷地看着莫天留叫：“啥意思？鬼不上当了？”

“傻啊你？大当家的可说了，不能当真灭了这些鬼，还得把这些鬼打得火气十足才行，咱们还要留着这些鬼当鱼饵，钓明天来油坊村的大鱼呢！别闲着扯淡，赶扔！今天风太大，估摸着一会儿那硝烟就得被散了……”

话音落，栗群猛地从莫天留旁的一屋角转了来，笑呵呵地接应上了莫天留的话茬儿：“天留，不错啊？这打仗打多了，已经学会了动脑打仗、分析战场况了！说说看，鬼除了察觉到咱们要消耗他们的弹药之外，还琢磨了什么？”

微微了，栗群赞许地朝着莫天留了个笑脸：“有意思，能琢磨来这些事，可见得天留你是动了心思在打仗上，而且还在学着指挥打仗了！我再补充一句——知鬼方才为啥扔手榴弹吗？”

“怎么就一响一个人来呀？大却哥呢？”

侧耳聆听着日军机枪渐渐稀疏的枪声，莫天留

“为啥？”

“大却在另一个方向，估摸着这会儿正瞄准了鬼在屋上那俩机枪手呢！还有几个老队里的神枪手，也都各自寻了地界，好了准备！风越来越大，等一会儿硝烟散得差不多了，能看清鬼藏的地方，一会儿就得看大却和一响他们的了！”

“方才鬼那边就听见机枪响，捎带着扔了不少手榴弹，可他们的三八大盖儿倒是一动静都没有！我估摸着鬼就是留着这后手，只要咱们当真趁着硝烟没散朝前一撞，那鬼几十支步枪来个排枪，怕是能打死咱们不少人！大当家的，你不是说这些鬼都是老鬼、打仗都打了嘛，几十支三八大盖儿打这么窄的一片地方，火力可也不比机枪差多少啊……”

闷闷地答应一声，沙粹弯腰抓起了两个土坛，将土坛上留的引信凑到了脚边燃着的篝火上燃后，挥动着有力的手臂，将两个土坛朝日军防御圈方向抛了去。

大大咧咧地迎着栗群一龇牙，莫天留应声答：“鬼还憋着坏，打算打咱们一个冷不防呢！”

“还有这么个门？大当家的，那现在鬼都不上当了，咱们是不是得换个招数了？”

随朝沙粹应：“方才扔去一拨土坛的时候，鬼是当真叫吓着了，机枪、手榴弹一块上。可现在鬼不扔手榴弹了，光用机枪在胡打枪，枪声还越来越稀拉……估摸着鬼是琢磨味儿来了，知咱们想要耗光他们的弹药！”

依旧低沉的爆炸声中，大团的硝烟再次笼罩了日军防御阵地外的一小片空地。耳听着日军防御圈方向传来的机枪击声，莫天留禁不住讶然叫：“怪了，这鬼还真是鬼鬼的，上当就上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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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仔细说说？”

“就像是你刚才琢磨来的，鬼的防御阵地外边就那么窄的攻击面，几十颗手榴弹差不多在同一个时候炸开，哪怕是咱们仗着人多朝上扑，那也得叫手榴弹炸个一锅端。对鬼来说，在硝烟遮挡了视线的况，用集群投掷手榴弹的方法拦阻咱们攻的效果，可是要比机枪和三八大盖儿多了！”

同样伸手拍打着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沙粹也是扯着嗓门应：“没炸着不是好事嘛！这些小鬼上带着的家什不会太多，等他们的家什用得差不多了，咱们再朝上一冲，我就不信有哪个鬼能拼得过我！”

重又抓起了两个土坛，沙粹很有些疑惑地朝栗群叫：“队，那我们怎么个掩护一响和大却哥他们呀？我们连大却哥和其他人躲在哪儿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