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带、解裹，一枪不发便抢了茶碗寨外土匪关卡的武工队员们，熟练地将那些压都不敢动弹的土匪捆绑到了一块，这才腾手来搜检起了那些土匪胡扔在两座简陋木屋中的枪支弹药。

与先后被擒的四个前瞭哨的土匪招供的一样，设立在茶碗寨前峡谷的关卡中，原本只有七八个守卫关卡的土匪。可与那四个土匪招供的不一样的，却是值的土匪并没着急回去休息，反倒是扎堆在关卡后的简陋木屋中聚赌起来，倒是生生叫假扮土匪撞两座木屋的钟有田、孟满仓二人得了大彩——只是拿着两颗手榴弹亮了亮相，便有惊无险地一家伙收拢了十四条枪和两支短枪。

可凡事也总有中不足之，跟着大队人撞关卡的几个老武工队员才一见架在环形工事上、还用块油布仔细遮盖着的机枪，睛里都快要冒火来——哪怕是在八路军的老队中，一个营里面撑死也就四机枪，一个团人都不一定能占一门小炮，不到要命的节骨上，轻易都舍不得叫那宝贝疙瘩亮相、听响！

这要是清乐县武工队有了机枪……

大话且不说，估摸着想打清乐县城还有为难，可往常那些个轻易啃不动的鬼炮楼、伪军据，岂不是也能打几个、试试轻重浅？

都还没等几个老武工队员乐上片刻，手快把那机枪抱到了怀里的老武工队员一拉枪栓，顿时便沉了脸，狠狠朝着地上吐了唾沫：“七月十五的坟供——哄鬼的摆设！”

话音刚落，就连站在环形工事外把控场面的栗群脸上都有了些失望的神，抑制不住地低声问：“咋了？”

双手托着那看着像回事的机枪朝栗群一抛，那手快抢到了机枪的武工队员愤愤地叫：“撞针、击簧都坏了，枪栓上都有了黄锈，瞧着就是坏了有日的模样……队，估摸着这帮土匪最后一回用这机枪，就是抢茶碗寨的时候吧？”

麻利地接过了那名武工队员抛来的机枪，栗群熟练地卸了机枪弹匣瞧了瞧，惋惜地了：“弹匣里压都没弹，弹匣弹簧都锈了……可惜了……等咱们扎稳了脚跟，到时候把这家什送回军分区，看看军分区枪械修理所能不能用得上！”

“送回去？队，那咱们可不能白给送去，少说都得换……换两箱弹？再要十个手榴弹。要缴获来的日本手榴弹，可不能拿咱们自个儿造的那秤砣充数！”

把机枪朝着脚边一搁，栗群朝着那急三火四开的武工队员笑骂：“都说你们山西人，半岁大的娃都会掐着脚指买卖……倒是真不假。赶收拾好了其他的武弹药，茶碗寨里可还有几十号土匪等着咱们收拾呢！弹呢？找着多少？”

“一共就一百来发，瞧品相还得有十几发打过了、没

舍得扔的臭儿！队，我怎么觉着这场面不对劲呀？说看家的门上，那怎么也得备足了枪弹，以防万一吧？就这十几条枪、百十发弹……遇见稍微大的场面，怕是一个照面就得叫人抢了关卡！”

没等栗群开说话，拽着一老藤从山崖到关卡前的莫天留却抢先叫嚷起来：“我说呢……这茶碗寨里的绺有几十个人、几十条枪，倒是从来没听说过他们仗势吞了其他小绺，只是寻着咱们这些个老百姓祸害。闹了半天，光有枪、没弹，一杆机关枪还只是个样货，这才老老实实闷躲在茶碗寨里装王八……”

嘴上唠叨，莫天留手脚上倒也不慢，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了那些被捆好的土匪边，伸手便朝着一个土匪的摸了过去：“啥值钱要命的件呀？还拿着个布兜贴大绑着？是大洋不是？”

没容那土匪有丝毫的挣扎，原本就被解了腰带捆得结实的土匪，睁睁地看着莫天留把手伸了自己，一把便将一个用细麻绳捆在大上的小布兜拽了来。

得意扬扬地轻轻一抖那小布兜，莫天留侧耳听了听那小布兜里传来的大洋碰撞轻响，伸着两手指便从小布兜里摸来两块大洋揣了自己怀里，这才将那小布兜朝着站在不远的栗群扔了过去：“大当家的，绺规矩我懂——见十二归自个儿，大是大当家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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