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忍

止痛药让忍的意识渐渐飘离。他从窗了去，还设法落到了正确的位置，让整个成功地穿越了空间异常。此时此刻，他远离敦灯火通明的夜晚，彼，被与夜全然不同的黑暗所包围，这是一比夜更为邃、更为荒芜的黑暗。

他本该诵时间诵词的，这么能够让他保持注意力集中。

“了解自我，熟悉……”他开始了诵。一句是什么？“奎因？”他哑着嗓问。

“我在这儿呢。”她一边回答一边抓住了他的肩膀。她的手抓住他的觉令忍觉得稍微好了一儿。“抓我，”她低声说，“我有儿。”

忍可不只是有儿，然而他还是顺着奎因的胳膊一直摸索到她的肩膀，然后抓住了她的双肩。这个姿势让他想起他们一起待在敦那座天大楼楼的最后时刻，就在他们纵跃，靠着降落伞登上“旅行者号”之前。当时他们两个被绑带绑在了一起。他将他的朋友布莱恩留在大楼的楼。忍想象着布莱恩孤一人站在那里的样——大楼在脚微微摇晃，而他则在纳闷儿忍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在一片黑暗之中，他几乎可以听到布莱恩说：“你去哪儿了，小梭鱼？我得

自己想办法回香港了。”

忍眨着睛抵挡止痛药的药效，他很想回答：“我也不知我在哪儿，大海鲈。”

但是上他就知了。在黑暗中，忍借着奎因手中仪式剑的微光看到了她脸庞的廓。这把属于裁决者的仪式剑，光芒比他所见过的其他仪式剑要更亮，震动起来也更烈，仿佛它自蕴藏和能够引导的能量都要更多。

快儿背那个诵词！他告诫自己，趁现在还来得及，赶背。

“了解自我。”他成功地说完了这一句。

“了解自我，”奎因在他旁低声背诵，“熟悉故土，一个清晰的蓝图，描绘着我的来，与去，世界之间的彼迅疾无匹，上述一切将庇佑我平安归来。了解自我……”

忍希望这些词句能够让奎因的意识集中在他们刚刚离开的时间线上，这样她就不会在彼迷失了（在彼，时间并不真的存在），这样她便有可能带着他一起穿过彼——因为这一次，忍自己是完全指望不上了。

周围空气的声音听上去也不对劲，就好像他是同时了一间隔音的屋和一个大的山。奎因松开他，而他已经神志不清到开始担心她是不是一去不复返了。然后忍看到她的手指在沿着仪式剑的刻度盘移动。她就站在他的边。

“我们要去哪儿？”他问，声音又细又拖沓。他们在这里多久了？几分钟？几小时？

“去香港，”她低声说，“我希望我选择的是香港。”

我应该呼，他想，我在呼吗？他的呼声哑刺耳。他可以听到仪式剑的刻度盘被拨动就位时发的微弱咔嗒声，但是那些短促细小的声音传到他的耳中听上去也显得非常遥远，非常缓慢。时间放缓了。还有另外一震动声在隆隆作响，声音很低。

她的手在他的胳膊面。奎因，你摸到我了，他想。这就足以暂时驱走所有的恐惧。她离他那么近，是他在黑暗中的神支，是固定住他、让他的意识不至于游离的锚。在她划另一个空间异常的时候，时间的速加快了。黑暗分离开来，丝丝缕缕的光与暗的须如蛇一样盘绕着，组成一个新的圆形的“门”，能量从他们周围的黑暗之中涌向外面的世界。

外面有树，还有清晨的晴空。转之间，他已经能够看清楚奎因了——她的发和睛，她可白皙的脸庞，还有在他睡着之前亲吻他的双，他将一切尽收底。

“你还能走路吗？”奎因问，拉着他通过那翻涌波动着的“门”。

“当然了。”忍回答，接着他就一栽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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