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想开车离开殡仪馆。这时是凌晨三半。寅寅想直接回警局，又问我去哪儿。

像我们这人，在警局也都备有行李的，可以临时住在会议室。我本想回家，但一想到家里那些怪事，打退堂鼓了，跟寅寅说一起回警局吧。

寅寅状态不是太好，但我有福了，这次车开得慢，不吓人。

在刚警局大门时，我看门卫探个脑袋，对我俩摆摆手。我觉得奇怪，心说这都后半夜了，他咋这么有神，还不睡觉呢？另外看起来有神神秘秘的。

寅寅把车停来，我摇车窗，问：“咋了？”

门卫指了指警局大楼，跟我俩说：“你们不知吧，专员来啦！”

别看这话说得糊，我和寅寅全懂了，我还不相信地反问：“啥？省厅专员凌晨来咱们这儿？”

“可不是吗！”门卫继续说，“我都被蒙了，而且专员还特别怪。”

我跟寅寅被他吊起了胃，问哪里怪，但门卫一耸肩不说了，还告诉我俩，等明天见到真人就知了。

我们随便说几句，我跟寅寅又开车往里走。寅寅的意思，专员一定住在副局的办公室了，那里有折叠床，跟旅店待遇差不多。而我俩晚上这么一折腾，浑脏兮兮的，等早晨以这状态见专员，印象分太低了，也不是那么回事。

我就顺着话说：“趁还有时间，我们去洗个澡。”

警局旁边就有一个澡堂，局里跟他们都打好招呼了，警员办案回来洗个澡啥的，只要带着证件就能随便去。

我跟寅寅又结伴去了，当然了，了澡堂可不是一起洗，我俩分别去了男女澡堂。

大半夜的，这里没人，冷冷清清的，我却不觉得寂寞，洗好后，我有倦了，索去了休息大厅，找个沙发睡起来。

这样到了早晨七，寅寅电话来了，她竟然也在澡堂过的夜。她叫我起床，我还耍赖呢，说：“不还有一个钟才上班吗？再睡会儿。”

寅寅说：“不行，专员已经来了，今早肯定开会，我俩还是早吃了早餐，把会议室好好整理。”

我知寅寅是想表现一把，这我倒不反对，也知在寅寅这个暴脾气女面前，我没拒绝的机会，不然不好她能来男宾休息大厅找我。

我说好，又急忙去穿衣服。

我们吃早餐快的，回到警局后，寅寅找了块抹布，说她负责去会议室桌，让我一起摆摆桌椅啥的。

我们警局有个惯例，接待省里专员，都用指定的一间小会议室，也是局里设备最好的一间。

我俩直奔这里，但等开门往里一时，我特想使劲儿搓鼻，因为酒味太了。寅寅还念叨一句：“谁这么大胆！”

我明白她啥意思，警察在工作期间是滴酒不沾的，班后馋了的话，偷偷喝两没问题，但公然在会议室喝酒，被抓住可是开除的分。

只是我俩不能

闲事，不然岂不跟同事对着了吗？寅寅想把窗打开，散散味，我是直接闷摆起椅来。

窗在会议室最里面，寅寅走过去后，没等开窗呢，她呀了一声。这嗓有尖，我心里一。

我急忙跑过去看看，发现有三个靠的椅上，躺了一个人，这人我跟寅寅都见过。

就是昨晚在酒吧里站桌上舞的那个疯汉。

我冷不丁没反应过来，心说这哥们儿本事大啊，喝蒙了酒还能混到警局来睡觉。

寅寅更是不客气地推了他一，嘴上说：“喂喂！老兄，起来、起来！”

这疯汉醒了，但有意思，他第一个动作是先捂一额。之前提过，他发，把额都挡住了，现在一看，这块的发也明显过定型，让他睡觉时都不，不好有啥说。

他看了看我俩，懒洋洋地坐起来。他倒是一都不张，没等我们说啥呢，他竟反问我：“看看表，几了？”

我本来生气，心说他谁呀，对我指手画脚的！但我看到他的目光时，心里一震。

这疯汉穿的破归破，目光却很特别，很邃，让人琢磨不透，更让人觉得这是一个经过大风大浪的主儿。

我一明白了，甚至有不可思议的想捂脸的冲动，心说我的妈呀，这就是省厅专员吧，他也忒奇葩了。

寅寅慢半拍，但也明白过来劲儿，还急忙看了看表，告诉他：“七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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