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就在前，仓促商议是否要庆祝时，人们才恍然想起来孝懿皇后周年祭已经过去了一月之久，可那会儿所有人都盯着战事，几乎无人想起来，等太后问起岚琪时，她淡然笑着：“臣妾和四阿哥在英华殿祭奠了，不想劳师动众，并没有张扬。皇后在天之灵，也一定全心全意保佑皇上周全，不会在乎的。”

如此众人才放心，索也不正经过中秋，不过是了些心供奉先祖应个景，朝廷上还有许多战后的事等待理，谁也没心思庆祝节日，而恭亲王和裕亲王还守在漠北防止噶尔丹再次来袭，据说一两个月里，不会回来。

几天后，皇帝理了一些堆积着的要事，乾清里的气氛终于稍稍有些缓和，大臣们不再那么频繁，太监女都松了气，跟跟的梁总也捞着两天休息，这日神抖擞地来御前伺候，冷不丁被皇帝问：“平贵人肚里的孩，是怎么回事？”

硝烟战火的冲击，从乌兰布通捡回一条命的梁总，早把这件事忘得净净了，而且平贵人奇地消停不惹事，回来半个月了，他也没能想起来，这会儿皇帝一问，顿时，伏在地上说：“才该死，才该死……”

梁总把先就发现的疑问告诉了皇帝，但是没想到赫舍里家能在太医院动手脚，确实是每天看着平贵人把药喝去，可到底吃了什么药，还真说不清楚。推算起来，这一胎是在园里有的，平贵人藏到上个月皇帝御驾亲征后才来，更讹上了佟嫔，因说被佟嫔娘娘推倒惊动了胎气，将来孩若有什么闪失，都是佟嫔娘娘的责任。

“她还真聪明。”玄烨冷笑，目光锐利，吓得梁总不敢直视，无地说，“这个孩，朕不要。”

“是。”梁公公应，但立刻回过神，迷茫地问：“皇上的意思是？”

“找太医来问，现在堕胎的风险有多大。”皇帝周升腾冷酷绝的气势，底寒森森地泛着光芒，梁公公不敢再看，伏地说：“万岁爷，您冷静一些，您想啊，您不在家时平贵人还好好的，您回来反什么事，索额图大人该怎么想？”

“砰”的一声响，玄烨愤然拍桌，震翻了桌上的茶杯，梁公公吓得浑颤抖，一个劲儿地劝皇帝息怒。玄烨在一瞬的暴怒之后，还是冷静了。他如今并非隐忍，并非要看几大家族的脸，而是他必须利用他们互相制衡，只有他们双手都掐着彼此的咽，才无法再腾手来对着皇帝，给他添麻烦。

梁公公见皇帝气势稍稍收敛，壮着胆说：“才听讲之前平贵人屋里的女，被佟嫔娘娘抓了先行与侍卫私通，德妃娘娘面解决了这件事，那个女已经被慎刑司理，平贵人竟没有任何吵闹，就那么接受了。皇上您看，这完全不是平贵人的脾气，平贵人这些表现太反常了。”

“佟嫔？”玄烨眉蹙，心里浮起不耐烦来，他心痛大舅父的阵亡，清军少了一员悍将，即便舅父年事已，但只要活着就能培养更多的人才，现缺了一个，也就缺了许许多多后继之人。

但这只是一方面的心痛，另一件事，也让玄烨烦在心，大伯父是阵亡，是死在准噶尔的鸟枪，为何传到京城来的话，是说被索额图陷害而死？这样的话，已经连他耳朵里也传到了。

“今晚摆驾储秀，朕要去见佟嫔。”玄烨沉心来，他知小表妹不如皇后聪明，因为柔弱，反更容易受家族摆布，他不能让小表妹步温贵妃的后尘，里有一个疯，就足够了。

这一晚圣驾莅临储秀，佟嫔很是意外，她知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分量，不论是还是恩，都隔着几分客气的味，现皇帝离了永和，一个就来她的屋，意外之余，因为心虚之前那些事，不由得担心皇帝是不是要来责备她。

果然玄烨提了那些事，但没有任何责备的吻，只是循循善诱说：“你跟了朕在里，就不要再家里的事，朕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但现实的确不怎么好看，你不适合卷任何是非，朕只想你温房里的朵，无忧无虑地生活就好。”

佟嫔怯然望了皇帝，垂首嗫嚅：“一模一样的话，德妃娘娘已经教导过臣妾。皇上，臣妾知错了。”

“德妃？”玄烨好奇地问，“她对你说什么了？”

“德妃娘娘说了皇上不想说得太难听的那些话。”佟嫔垂着脑袋，轻声，“娘娘让臣妾好好过日，不要变成第二个贵妃娘娘，臣妾这辈注定不了坏事也不成什么好的大事，非要把自己往那条路上，不会有好结果。”

“你什么了？”玄烨问，“难是平贵人那件事，才让她对你说了这番话？”

佟嫔终究害怕，着急地握了玄烨的胳膊：“皇上，臣妾再也不敢了，您不要怪臣妾，是她总欺负臣妾，她叔姥爷还把大伯父害死了，我恨极了才会那么傻，臣妾再也不敢了。”

玄烨心一震，怒问：“舅父的死是谁告诉你的？”

佟嫔被吓着了，浑哆嗦着，玄烨见她如此又心生可怜，脸来说：“朕吓着你了，朕不是怪你，朕是恼你被卷是非，恼那些人非要破坏你安逸的生活。”

“是阿玛派人说的……皇上，臣妾答应您，再也不听阿玛这样的话，臣妾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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