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兰等亲戚相伴；常林、傅巽、薛悌、刘晔等各登坐骑，曹休亲统先锋开路，三千士卒缠白布，打着白旗白幡，好不威严。

曹丕抖开缰绳未行几步，又从旁奔来二人，前面披铠甲的乃中军将佐段昭，后面跟个布衣佩剑的年轻人。“这便是太，还不快施礼？”段昭连声促年轻人，见动作迟缓，竟一脚踢在他上，“快磕！磕！”

曹丕不解：“这是何人？”

段昭拱手：“犬段默，年方弱冠，久报效王家。请准其同往护驾，侍奉陛以偿夙愿！”这哪是护驾？分明是攀龙附凤——过了今天曹丕就是魏王，日后九成九还是天，求幸就剩今日啦！

“没这规矩！”

段昭磨泡：“末将效力曹营二十载，又是王家姻亲，也愿儿孙世世代代侍奉王家，姑念末将这片忠心收留我儿吧。”段默挨了一脚还真开窍，跪在曹丕前磕不止。

“添什么呀！”曹丕大袖一挥，“给匹，挂名算个东侍卫，快走快走！”这光还真沾上了。

曹植一就相形见绌了——今后人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天人全来结，自己却要矮檐。他左顾右盼，边只有“伺候”的侍卫，竟无一个熟人，其他兄弟也被众士兵隔开，彼此不能谈，更觉凄凉无助；不禁回望送行的群臣，寻觅良久才瞅见丁仪——正茫然踱于城畔，而校事刘慈就寸步不离跟在其后！

“正礼……”曹植徒劳地呼喊一声，泪夺眶而，这次却不是哭父亲，而是哭自己——荀恽英年早逝，杨修横死军中，众幕僚七零八落，如今只剩丁氏昆仲。他隐约到不祥，可能今日便是永诀，他已失去太多朋友，不能再失去丁仪，孤独寂寥的日让他这个纵风雅之人怎么过啊？

这声呼唤丁仪没听见，曹丕却听见了，不多时吴质从人群中钻了过来，施礼：“临淄侯乃太同母弟，太顾念手足之，请侯爷并辔而行。”

“手足之？手足之？哈哈哈……”曹植除了泪苦笑，真是一句话都说不来了！

以臣立君

曹丕也是后来才知，洛的局势比他预想的还复杂，自曹归天至他到达洛，其间隔了三日，这三日一波三折险象环生，若非邺城、洛、许都三地的老臣效力，他能否登位实在难料……

曹晏驾群臣一阵痛哭，直哭得昏天黑地声嘶力竭，而痛哭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恐慌——大王崩殂于外，太还在邺城，之事该怎么办？群臣拭去泪后第一反应是封锁消息，洛权且作灵堂，派回邺城报丧之人；给曹换了王衣、冠冕，停尸殿上，打发僚属置办上好棺椁；把啼哭不止的卞王后和众夫人劝后殿，委托卞国舅照顾；命人赶制孝衣，大家围坐院中商量应急之策。此时论官爵当属卫将军曹瑜份最，又是魏王族叔，惜乎疏少才略全无主意。桓阶首先倡议：“此事若求稳妥，当闭城门秘不发丧，待太到来灵前即位，再将噩耗公布天。”

“不妥。”陈群一否决，“数万大军在城外，消息怎易瞒住？况且……”他话说一半戛然而止，伸两手指朝众人晃了晃。

群臣一见脸皆变——二王曹彰！鄢陵侯已受诏令不日将至，见洛不报丧、不举哀，若率将士问罪如何应对？现在的问题不只是何时举丧这么简单。曹临终仓促未指明太如何即位，而最有威望稳住大局的夏侯惇又随之病倒，曹仁在襄樊、曹洪在武都，连个近亲将领都没有，势何其凶险？鄢陵侯好勇斗狠，又立有战功颇得诸将崇敬，若秘不发丧，曹彰抢先赶来煽动将士挟以自重，非但群臣招架不住，王位最后归谁都难说！而公告噩耗也难保无虞，曹军貌似纪律严明，其实说到底皆听曹一人之令，曹一死便如镇妖石崩塌，谁能驾驭外面八面武夫？无论曹彰争位还是兵变，对曹魏社稷都是致命打击，只怕曹尸未僵，一生心血已付诸东，北方又要回到初平年间的象了！

沉默良久，史陈矫突然一拍大站了起来：“既然不免险，索现在就让太继位。”

“啊？”众人皆是一愣——太尚在邺城啊！

陈矫朗朗陈词：“国不可一日无君，王薨于外，天惶惧，太当节哀继位，以系远近之望。且大王在侧，久必生变，则社稷危矣！我等立刻举丧，遥尊太为王。”他没直言曹彰，但称“大王”大伙都明白说谁。可是明明曹丕不在，却要让他隔空继位，这提议实在大胆。

愣了片刻谏议大夫贾逵开了：“也好，至少令有源。”

“事到如今只能放手一试。”辛毗起响应，“辛某人立誓，此刻便尊太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