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恐有失，各提一千兵赶来接应。蜀兵虽众，却是从各寨赶来的，凑在一互不统领，前后受敌阵势稍。殷朱二将趁此良机奋力厮杀，终于冲条血路与援军会合。

曹真、曹休知险地不可久留，救了人赶忙折返。饶是如此仍有些迟，喊杀一阵接一阵，刘备麾荆州傅肜、张南、冯习、邓方，益州陈式、阎芝、詹晏、陈凤等将各率人自周匝小路纷至沓来，多则上千少则数百。左右山梁也布满弓箭手，曹军所过之箭雨纷飞。四将也不来多少矢，有多少蜀兵断路，低着纵直突，亲兵拨打雕翎护卫，这支曹军闯过一关又一关，总算狼狼狈狈逃了重山——总共四千士卒，有命回来的连一半都不到。

曹在山上看得分明，他初次亲自领教到刘备发威，这个常败将军如今竟会有这么多兵、这么多战将！他着隐隐作痛的脑袋，又仔细观察蜀军兵势，这次瞧儿门——刘备这招叫反客为主，步步为营，把所有路径山川占据住，虽然各守兵都不多，但合起来是防御整。倘若曹军，各山的兵化零为整，自四面八方围堵夹击。若曹军单攻一山，各寨可齐来救援，曹军拿山得不偿失，何况山势陡峭岂是容易攻的？围山打援更别想，谷狭窄几无布兵之地，蜀军又控制路径神鬼没，仗打到这一步实是死局！

正思忖间，又闻山呐喊声——刘封又来了，还是那四百骑兵，还是不远不近的距离，还是恶言激将。

曹气得咬牙跺脚、，却拿这小没办法，不住咒骂：“刘备这织席贩履之徒，竟令此假一再辱我。我黄须儿若在，必将小贼擒于！”他气恼间想起了曹彰，扭吩咐秘书郎孙资，“速速传书邺城，调文前来助战。”

孙资一愣——这是打仗，不是比儿；太留守邺城，却把个有兵权的王调到都外，稳妥吗？

“听见没有？现在就去写军令！”曹急了。

“是是是。”孙资不敢违拗，只好领命而去。

刘封在山兀自哄笑不止，所骂之言也越发尖酸刻薄不堪耳，曹军上过一当，唯恐再中埋伏，不

敢轻举妄动。曹实是无可奈何，在此观看只能徒增病痛，只得叹一声山归营，勒令各人不得战，任凭刘封骂遍曹家十八代祖宗也不理了。

梦中杀人

火红的烈日正当，虽有树荫遮蔽，还是无法阻挡炎；对曹而言，不但外炎，心中更似火烧——转间他兵临汉中近两个月，别说击退刘备，连破敌之策都没有，大军羁绊于此，士气日益消磨。更可怕的是，蜀地闷的夏季已到来，刚伏就燥难耐，以后日怎么熬？

刘封不在山前叫阵了，如今又到曹军叫嚣挑战。不过刘备既行激将之法，又岂能被曹军所激？任凭曹兵喊破咙，他就是不来。这场仗拖了无聊的僵持，曹占据城关之固，刘备据有山川之险，蜀军讨战曹军不，曹军叫阵蜀军不应，谁都不上敌人的当，两边就耗着，但相较而言曹军已落风。刘备的老巢近在成都，大可摆着这局面期不动；曹军却远而来，弹之地本无法支应粮草，一切皆靠关中供给，不能久拖啊。

曹丝毫办法没有，而且被炎和疾病折磨得烦躁不已，他甚至有些后悔这次征——此时距邺城择陵已过去整整一年，这一年他都了些什么？行军路上犹豫彷徨，救援汉中姗姗来迟，到这里又束手无策。战场真是曹最后的归宿吗？他老了，天形势也变了，他注定不能似昔日那般纵横驰骋了。

不过人到了最后时刻总要挣扎挣扎，曹也不甘心放弃，哪怕有一丝渺茫希望也想抓住。他甚至亲自统军至南山骂阵，而且转挑午后观望敌营，想趁蜀军疲惫之际寻破绽。但这完全是徒劳，刘备没给他任何可乘之机，每每都是曹军自己疲惫而退。

今日也一样，曹兵着太骂了半个时辰，蜀军岿然不动，几座山拒锁路，弓密布，也无丝毫破绽可言，曹只得罢手而归。不料当他走隐蔽的树林时，几只冷箭猛然从边掠过——刘备密派弓箭手绕小路山，狙杀曹。

“护卫大王！”许褚一声大喊，满臭汗的众将尽皆慌，又是护驾又是御敌，虎豹士弯弓搭箭朝密林一通狂，却连敌人影都没瞧见——山峦叠嶂密林幽，藏几个人太容易了。

曹愈想愈觉可怕，索抛众将士，率先“撤”回营寨；但他心神慌，一路攀爬起伏的山岩，几次险些山坡，多亏许褚牢牢搀住，回到营中已汗浃背。许褚也累坏了，剑拄地气吁吁，早年他以一杆铁矛威震疆场，人称虎侯，如今年近六旬，大铁杆已用着费力，改以剑护卫。曹见许褚的汗顺着白胡须不住滴落，心中不是滋味——老了！就连英勇的虎将都不复当年，何况本就武艺平平的他呢？都骑不动了，这把年纪当真不宜再拼斗。

稍微定了定神，杜袭、司懿等都赶来压惊，曹无意攀谈，把他们都打发走了，连孔桂也轰去。严峻打盆清，帮他脱掉衣衫，仔仔细细洗去汗，用手巾得一丝珠不留，伺候他换上新衣，战战兢兢：“大王左有几痱，才侍奉不周，请大王治罪。”从安到汉中路艰难，又要连续在狭窄谷行军，女眷不便相随都留在安；离别时卞氏夫人叮嘱严峻小心伺候，若有差失定不轻饶，严峻哪敢大意？虽说只是痱，在其看来却命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