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回，狠狠视曹瑜：“怪不得你千万百计阻拦，这些占民田的庄园是谁修的？”

“谁问你的罪了？孤问你这些庄园是谁修的，地方官为何纵容不问？”

最初一二里皆宗族所居之地，房舍整齐，甚众，还能听到乡学传来的读书声，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时刻护卫大驾；又行了一阵已到村落边缘，曹依稀记得旧日古，循路向西而去。曹瑜又劝：“大王走远了，五官将和夫人还候着，请移驾夏侯庄上吧。”

平心而论曹蛮横诡诈，但终究以天为己任，救黎民于火是他仕时就立的志愿，不论当权臣还是当皇帝，这远大抱负四十年从未改变。但时至今日他真有些怀疑了，他这辈到底拯救了谁？他自己是越来越尊贵了，裂土分茅，拥有大半个天；还有边群臣，握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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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却：“皆乡里故旧，有何贵贱可分？你带桓他们先去，老夫还想转转，少时便去。”说罢领亲兵继续前行。

曹也不再为难曹瑜，只：“你在前引路，我想看看那些真正的百姓之家。”

“笑话！”曹也不回，“难寡人连自己家乡都不能随便逛逛？”曹瑜语，只得在后追赶——他虽比曹年，却很朗，也没骑坐骑，三步两步就跑到了曹边。

了陵园已近午时，夏侯廉、夏侯尚、夏侯献、夏侯奉等人早在外面候着了——夏侯家与曹家的关系有些不可明言，但曹嵩毕竟过继去了，人家曹氏祭祖，姓夏侯的不便参与，就在陵园外守候。夏侯廉乃夏侯惇之弟，非为官之才，安分守业居于乡里，过来向曹行礼：“草民于庄园备宴席，若大王不嫌寒舍鄙陋，还请移驾踏贱。”

曹瑜似乎想拦，但已遭斥责不敢再违拗，只得把话忍回去。此时已过正午，曹却没心思用饭了，顺着乡间小路直走三四里，曹瑜才渐渐放缓脚步。此土山起伏，山脊背之地有座村落，皆柴房草屋，在山间横七竖八划片片薄田，几乎没有四四方方的。不见有人，连炊烟也不多，竟有一丝死寂之。

曹瑜一抖，立刻跪倒：“大王恕罪……”

其实他不说曹也猜得到，昔日跟随他举兵的亲友如今皆居位，必是这些人的弟的。自秦汉以来，地方豪族兼并田产、修建庄园已不是稀罕事，越是官频之地越严重，尤其以南、汝南、颍川为甚，沛国基本还算一方净土。曹幼时居此间，仕后曾亲目睹民之苦、黄巾之祸，知土地兼并的危害，故而竭力反对豪闭门成庄，即便如今已向郡望之族适当妥协，依旧严格限制兼并；却不想在自己家乡，新兴的豪族已肆无忌惮，而这些人都是他亲手提起来的。一朝天一朝臣，一朝天一朝豪族，真是无法除。

曹凝望着那一堵堵冰冷的院墙，疼得厉害——虽然兼并如此严峻，他却不能惩治这些乡党，因为他们都是他的亲人、心腹，也是曹魏立国的本啊！攀龙附凤皆为富贵，天熙熙，皆为利来，天攘攘，皆为利往。如之奈何？无可奈何……

可越劝曹越要往远去，本不理曹瑜，兀自沿乡间小路溜溜达达前行。在他脑海中，村就是一望无垠的田野，秋之际乡农往来劳作，好不闹；现今虽是隆冬，不过观观乡村景致也别有一番意趣。哪知走了好一阵，竟没见一农家，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占地广阔的庄园，或有栅栏或筑院墙，大片田被括其中；而且不少庄园还建了门楼，有壮丁手持看家护院。

曹看着那萧索的山村，失落油然而生——昔年只有秦邵那等格外穷苦之人才住这地方，如今自耕农大半居于此地，经历二十年打着正义旗号的战争，死了这么多人，颁布了这么多法令，豪兼并之势非但不减，反而愈烈。如果连家乡都是这状，其他州郡还用问吗，那些僻远难治之地还敢想象吗？

“众将曲……他们的……”曹瑜支支吾吾言又止。

，卞氏主祭，曹丕之女在旁搀扶，曹氏宗族一嫡妻、主妇端上供奉的果品菜肴，祭祀就算完成了。曹念昔日诸位叔父之恩，也给曹炽、曹鼎、曹胤等人的坟冢献上祭礼，又在弟弟曹德的坟前驻足良久，甚至还让曹叡给曹昂的衣冠冢叩，将所有过世亲眷都探望过，才恋恋不舍而去。

曹瑜在后嚷：“乡野之地百姓孤陋，大王不便轻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