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恨！但是冤冤相报何时了？我等杀超全家，他们又杀我等全家，如今我们再杀他们全家，这还有完吗？况且曹主，想杀也杀不了，卖个人吧。

“既已如此当寻超报仇。瞧在魏公面上你也不必多言。”赵昂一甩衣袖，不再追究了。

“这便好。”曹传令尽数松绑，又见一人膀大腰圆甚是雄壮，跪伏于地不失骁勇之态，依稀面熟，“大汉可是氏宿将庞令明？”

“正是某家。”庞德站了起来。

曹一把抓住他手腕：“昔日渭之事可还记得？”

庞德怎忘得了？当初曹渡渭，庞德随超奇袭，险些要曹老命；后来假意和谈，庞德又随超在侧，几趁机取曹命，终因许褚在旁未得手。今日听他旧事重提，庞德自知不免，索把一瞪：“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当真小觑了我。”曹手托须髯，“孤用武一生，岂可害当世之勇士？我封你亭侯之爵，晋升立义将军，今后随中军效力吧。”

庞德呆了：“你、你要升我官，还给爵位？”

“不错。”曹拍拍他肩膀，“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庞德没心机，脱而：“我兄已投奔刘……”

“你是你，令兄是令兄，老夫信得过你，难你反倒信不过自己？”

“这、这……”庞德无以表达唯有跪倒磕——险些取他命，他反给我官爵，这么信任我，还随中军效力前途无量；还想那个弃我而去的旧主作何？后半辈就报效此明主吧。

曹只轻描淡写：“将军不弃乃孤之万幸，何须如此？”转而去——不用多说，他对这些鲁莽汉的心思太了解啦！

李堪趋步向前：“启禀魏公，超那厮的家眷也在。”

“嗯？”曹面狞笑，“领中军帐，孤亲自置，你等可带家眷居于各营，安排去吧……张公昆仲与阎先生随我来。”

张鲁兄弟与阎圃不知他要作何，无奈跟大帐；孔桂也想跟来，却被曹挥退。不多时李堪就把超家眷带来了，却只一破衣烂衫的青年女抱个娃儿——家没人了，昔腾、休父京，因超叛皆被曹死；剩超的一些远亲，在冀城又让梁宽、赵衢宰个净。三百余命丧黄泉，如今就剩小妾董氏，因相貌甚超带在边幸免于难，生个儿起名秋，还不满三岁。

曹默然不语闭目养神，待李堪退，帐外文武散尽才睁开，冷笑：“此女窈窕风啊……”

董氏战战兢兢，恐惧地盯着这又矮又凶的老家伙，忽然见他起走来，心中害怕一不留神，孩已被抢去。董氏连忙跪倒：“求求您！求求您还我孩儿……”

秋吓得哇哇直哭，曹却狞笑：“你这女人好不识趣，此罪人之不可留于世上，脱却你乃是好事。阎先生！”

“在。”阎圃颤巍巍答应一声。

曹满面风：“我观此女颇有姿，你也正值壮年，孤将她送你为妾，岂不风？”

“这……”饶是阎圃神机妙算猜不着他还有这招——堂堂天师老夺人小妾，岂不污了名声？但又不敢不要，曹就是嫌其名声太好要玷污一。阎圃心若针扎，说不话来，只默默。

“很好。”曹抱着孩踱了两步，突然不由分说往张鲁怀里一，“此儿与张公置。”

“给我？！”张鲁一愣，待要再言却见曹已回归帅位，直勾勾盯着自己。

大帐鸦雀无声，唯有董氏和孩凄惨的哭声，所有人都意识到曹的残忍。他明明说“此罪人之不可留于世上”，又到张鲁怀中，岂不是要张鲁亲手死秋？

张鲁怀抱婴孩，好似冷浇浑冰凉——天师理当乐善重生、抱朴守真，杀此孩童何以堪？即便修仙升天多是虚言，慈善仁义也是虚言吗？今若杀此孩儿，三代修真何存？我天师名声何存？可若不杀此儿曹孟德焉能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