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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的圣人:曹cao第9部_第七章 再征江东(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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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不理这茬,只凝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秋雨。吕虔想把话挑明,思量再三又忍了回去——他乃曹营元老,曹在兖州时便为其效命,征战疆场功勋卓著,即便有“谏者死”的命令,也不至于把他如何。但吕虔有个心结,自建都许县以来其他将领都东征西讨功劳赫赫,唯独他转任地方官,而且二十年不离兖、徐之地,征河北、战赤没他份儿,开相府、建公国也不给他加官。吕虔一直在揣测原因,莫非曹顾忌他是兖州豪不肯重用?不会的,若是如此曹不可能还把他留在兖州,自李典主动解除私人曲之后,他也随之效仿,应该获得信任了。不过虽不再从军,但曹表奏他为亭侯、举他为茂才,又在朝廷给他挂了骑都尉之职,虽比不上于禁、张辽有假节之贵,却也不输与李典、徐晃之。可为什么曹置他于泰山,不让他打仗呢?吕虔百思不得其解,故而许多事不敢尽言。

赵达抹抹脸上雨:“方才我奉主公之命去找徐邈,哪知他正与这府里几位功曹聚饮。征饮酒违反军令,我说,‘主公有差事你。’他竟理也不理,呼之再三,他只冲我傻笑。我急了,问他是不是中了疯病,他说,‘我没中病,我中圣人啦!’这等狂妄之徒岂能轻饶?”

“回城。”其实曹心里也清楚,雨连天征途泥泞,士兵不愿南征,若见了他不免哀恳。但他拿定主意死活要打,不想多费,这些天索把大营给将领,自己带着重要臣僚迁吕虔郡府,只等雨稍减便营起寨。

卢洪憋一肚火,可有发的机会了:“启禀主公,城外将士这几日实在不成话,趁您不在大发牢。可得好好整治!”

“诺。”二鹰犬低眉耷应了一声,转去。

鲜于辅禀报完却不走:“听说不光北方雨,南边雨更大,李典正组织士兵加固合城墙呢。营中士卒患病者不少,荀尚书不是也病了吗?可别再闹什么瘟疫……”

州郡二将陪曹府,净面洗手换了净衣衫,商量着要去看看生病的荀攸,还没门度辽将军鲜于辅告见。

“知了。”天公不作,曹无可奈何。

“且慢。”曹叫住赵达,“你去跟东曹令史徐邈打招呼,孤要征辟温县司孚为吏,让他起草辟令。”司朗万没想到他说办就办,倒不好再推辞了;其实他并没品透曹的心思,当年他父司防怠慢曹,没让其当洛令,此事天皆知,曹越重视司氏不越显得宽宏大度不计前嫌吗?反正闲职有的是,拿来邀买人心呗!

朗正琢磨如何辞谢,却见吕虔手指前方:“快到连营了,主公去看看,还是直接回城?”

“住!”曹一瞪,“这等琐碎之事还用向我汇报?”

“嘿嘿嘿。”曹又好气又好笑,“别拿话引我,孤心意已定。现今国事略定又无后患,此番南征不胜不归,即便耗一年我也认了。”

卢洪诺诺连声:“您教训得是,在上去找法曹掾,上把这几人置了……”

“混账!”曹更生气了,“你们想把士卒反吗?”

“不敢。”卢、赵暗暗叫苦——受累不讨好,这雨淋得才冤呢!

赵达更细致,从怀里掏个册,淋半天雨早透了,上面字迹模模糊糊,亏他还认得:“昨晚奋威邓展麾有个姓孙的军候说,‘你们都盼雨停,我却盼连一个月,兴许主公就收兵了。’今早中护军韩浩的夫说,‘主公数次南征,没一次打赢的,瞎折腾什么?’还有平难将军殷署的亲兵……”

“启禀丞相,青州臧霸、孙观、吴敦等将率步兵六千已郡界,明早便可抵达,不过河暴涨辎重受损,军恐怕还要再等两三天。”鲜于辅奉命督促青、徐诸军,刚从邻县回来。

三人各想心事不再说话,不多时车城,未到郡府门前就见卢洪、赵达在大街上站着,淋得跟落汤一样——郡府与幕府不一样,相较而言规模甚小,虽说曹已带了荀攸等人住,也不能把吕虔的属撵去啊?一者人满为患,二者魏公所在之地需加保护,故而没有通禀不得。其实大家都知卢、赵是幕府中人,即便去避雨也不算什么,可他俩平日不行善,如今行军在外纠察将士不法,得罪人更多。卫兵可算逮住个报复机会:“魏公不在,吕郡将也不在……没准许就是不能,这是规矩……耽误差事?放你们去我们还耽误差事呢!回你再告我们个玩忽职守,咱丁是丁卯是卯吧……”噎得俩人没脾气,不去了,回营又怕耽误事,那就门等吧。可叹奉县城贯通东西二里地的大街,竟连一座带檐的宅墙都没有,想在门楼避雨,当兵的抬脚往外踹。人缘能混成这样也不容易啦!

“中圣人?好大气!”曹正无撒火,“把他给我绑来!”

瞥了赵达一,心中也厌恶:“把话说清楚,大呼小叫成何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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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曹没太往心里去,只敷衍:“你三弟也年过而立了吧?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叫他到邺城去吧。”

这会儿见了车,卢、赵二人哭的心都有,赶跑过去要搀曹。赶车的兵也知这俩是何货,扬鞭就打:“靠边站!脏乎乎的手还敢碰主公?”得卢洪“嗷嗷”直叫。

鲜于辅毕竟是个武夫,心儿哪玩得过曹,闻听此言不禁气。正说话间,见赵达吵吵嚷嚷奔上堂来:“主公!主公!那徐邈太不像话了,一定要重重罚。”

其实曹听了也恼火,但法不责众。他压压怒气:“回营告诉众将,叫他们约束士卒不得妄言。先前说过的话就算了,以后若还有人动摇军心,严惩不贷!”他虽这么说,八成也不会真严惩,但边鼓总要敲,有声胜无声嘛。

这番好意反把司朗吓一大——他二弟司懿是谨慎人,历练多年也谙仕途之了;三弟司孚不一样,三十多岁没仕,在家闭门读书,若把他邺城去,直来直去给家里惹祸啊!

被司朗、吕虔一左一右搀来:“你等何事禀奏?”

这趟游览反给曹添了更多愁烦,回去路上他不发一言,想立嗣之难、想篡汉之策、想战事。司朗知他有心事,故意说些好听的:“舍弟仲达在朝中任议郎,来信常说主公和五官将待他不薄,我司氏何德何能,得您如此厚恩?在也常回书教导他,要心存激忠于主公。”他在外任官,对邺城的事不清楚,这话里“和五官将”四字实在画蛇添足。

“接连雨,士卒很苦啊……”吕虔也有意阻止南征,但只把话说一半,后面的让曹自己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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