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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的圣人:曹cao第8部_第八章 离间妙计大(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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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施离间

曹军三次渡河绕过潼关在渭南扎营,整个战局发生了本转变。原先两军局于狭小一隅,互相牵制难以用武,如今虽然还是对峙,但战场已换成了广阔的关中平原,而曹的谋划屡屡得手,也使得关中诸军士气低靡。超等人陷一片混,各将领想法各不相同,有人主战有人主和,对曹军的行动已无章法可言。超时而率兵到曹营讨战,曹不理不睬任其叫嚣。堪堪至九月底,一天比一天冷,韩遂召集众将商议对策,众将吵得面红耳赤,最后才拿定主意——与曹涉,愿割黄河以西之地请求和解。

使者是军师荀攸接待的,但他却对此事不意见,直接把书信到曹手中,静候答复。曹看罢韩遂的书信不禁笑了:“普天之莫非王土,他说割地请和,割的难不是大汉之地?他想的什么我能猜到,如今天寒地冻,诸将领又意见不一。他是想暂时罢兵,等熬到来年打算。”

“属如何答复?”

“军师有何看法?”曹反问

荀攸唯恐自己动辄得咎,只是拱手:“惟丞相之命是听。”

知其所思所想,默然半晌,无奈地摆了摆手:“你先去吧,明日再说。”

贾诩这会儿就坐在大帐角落里检视公文,低着脑袋翻来看去,也不知听没听见方才的谈话。曹缓缓走到他边:“文和兄,你在什么?”虽是上级,曹对他却不近不远,带着三分客气。

“随便看看军报。”贾诩略微抬,“步骘已诛灭吴州之地归附孙权……刘璋复遣使者结好刘备,似有援引之意……幽州乌轲比能贡献良千匹……青州又有海盗作,已被剿灭……淮南屯民逃役……冀州更易田赋,老百姓似乎有些不满啊!”

见他东拉西扯不着边际,脆把话挑明:“韩遂割地议和,你以为如何?”

贾诩放手里的军报,起拱手:“惟丞相之命是听。”

听他也是这句,不禁笑了:“你这,有话不能直说吗?”

“丞相破敌之策早已成竹于,何必更问我辈?”

“哦?”曹手捋须髯,“那敢问文和,老夫究竟何所思?”

这回再绕不开了,贾诩只得回答:“离间计。”

“哈哈哈……”曹抚掌大笑,“天见多有相合,文和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思。”其实这不难窥见,曹从初到潼关收降刘雄起就一直在找机会给关中诸制造矛盾,南渡设疑兵更是利用了他们各自的心理。只要稍加时日,关中诸必然讧,军心生变何以再战?

贾诩冷旁观瞧得清清楚楚,既开了把话讲完:“以在所观,关中诸者无过韩遂、超。丞相既要离间,便该从他二人手,前番超连连挑衅,足见其主战;韩遂今又致书请和,可料二人已生矛盾。兵不厌诈,他既来请和,丞相何不伪许之,令韩、愈加相疑,伺机破之?”

“好。”曹脑中灵光一现,已有了一步计划,“就有劳你转告使者,老夫愿意议和。但恐韩遂所言有诈,还不能收兵。请韩遂来日与我阵前相会,我要好好与他谈谈……”

第二日午后,曹、韩两人会于渭南原野,东边曹军众将率军保驾,西边关中诸将也带兵接应。两军隔半里之遥,曹带着心腹之将许褚,韩遂边跟着贴猛将阎行,四匹奔至阵中相会。

韩遂边打边思量:议和之事诸将多有不愿,而今乃一时权宜,到时若论起割分地界之事,我可不能多让。倘若弟兄们失了地盘,岂能与我善罢休?这事可不好谈啊!

正思忖间已至曹近前,韩遂刚要抱拳施礼,怎料曹抢先收住缰绳,笑呵呵拱手:“文遂兄,别来无恙?”

韩遂一愣,没想到曹会与自己称兄弟,而且称呼的是自己昔日的表字,心——只因韩遂的父亲在熹平三年(公元174年)被凉州金城郡举孝廉,与曹同年仕;虽然韩遂与曹年龄相仿,但照老习惯却算作晚辈。当朝丞相、前辈士人叫他声将军已是天大面,何况以兄弟相称?给脸不能不兜着,韩遂也上换了副笑脸:“不敢不敢,丞相自折份了。”

一摆手:“我与令尊同年孝廉,与文遂兄也曾有一面之缘,何必这样生分?”

韩遂早年游学洛,是曾与曹见过面,可当初一个凉州文生,一个朝廷小官,彼此间又能有什么印象?人家既这么念旧,他也只好随着客:“是啊,昔日一别都三十多年了。”他这么一说,边阎行直眨——这两人越说越近,究竟什么

满脸慨:“唉!三十多年,咱们都老了。”

“丞相所言不虚,往事如过烟云。”韩遂也是懂礼之人,还真捧着他聊。

“没想到你我这把年纪还要为敌,这世真叫人摸不透。”曹叹了气,韩遂满心以为他要话归正题,哪知他却接着,“我年轻时就想建功立业为一代名臣,如今也算得偿所愿,却总是忍不住回忆过去的事,这可能就是老态吧。我曹家原非名门望族,不过宦官之后遭人冷,被人讥为宦竖遗丑……”

韩遂觉他越聊越远,赶打断:“唉!丞相太过自谦,您祖上乃开国名相曹参,谁人不知哪个不晓?若非祖宗神灵佑护,您怎么能再登相位驰骋四方,与我们这些人为敌呢?”

原以为这句一就能把话题引回来,哪知适得其反,曹越发详细起来:“你有所不知,虽是曹参之后,支系却有些远。原本倒是泗沛县之人,但我的七世祖率族西迁,迁到……”刚才还是三十年前的事,这好几百年,韩遂也不敢再随便搭茬了。

兴致还,从家世说到籍贯,从籍贯说到幼年之事,从幼年之事说到举孝廉,绕了一大圈才回来。接着又述说自己怎么破的黄巾,怎么在青州为官,怎么隐居读书,怎么回朝廷当典军校尉,怎么辅佐大将军何辅保少帝登基。他指天画地若悬河,韩遂渐渐也听去了——毕竟是有岁数的人,本来就念旧,曹说的这些韩遂也曾亲经历,因而颇多。

许褚拄着矛陪在一旁,他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见丞相把韩遂说得蹙眉凝思一脸专注,想笑又不敢笑,咬着嘴忍着。那边阎行心里着急,两军阵前不谈军务却聊家常,后面众将离着老远瞪瞅着,这算怎么回事啊?可他毕竟是个将,不好随便,只能耐着听,曹说到兖州举事,讨董卓,破袁术,灭吕布,败袁绍,定乌……叨叨念念半个时辰,阎行总算有了盼,心说定乌之后便是荆州,赤之战败与孙权,接来就说到现今战事了,这还能有错吗?

哪知曹说到赤戛然而止,继而仰天叹:“老夫原以为天一统近在咫尺,不想被小敌所破。枯鱼过河泣,何时悔复及?未知这四海何时能靖,大汉江山何日才能复兴!”

韩遂见他这般怆然也不禁动容,随:“我听人言,丞相所作《短歌行》有‘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去日苦多’之语,足见丞相也是豪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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