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之失之

曹初战不利，将大军屯于江北岸的乌林，周瑜则屯驻于南岸的赤，自此隔江对峙。一连半个多月，曹没有主动击，周瑜也毫无反应。汇集近二十万大军的江，竟然波澜不惊毫无杀意，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就连两军的巡江船迎撞见，也仅是远远放些空箭，然后互不相扰各行其是。

战事之所以僵持是因为双方都没有必胜的把握，曹军虽众却不及周瑜所锐，先前的一仗已让曹看得很清楚，一味死缠打死伤太大，也未必能取得最终胜利。反观周瑜一方，虽善战，但兵力悬殊，若拼全力孤注一掷，只要稍有闪失，江东六郡便会毁于一旦。最后双方心有灵犀般选择了相同的策略——兵不动等待时机。

但这对峙是不公平的，因为这不仅是毅力的对决，更是两个阵营整实力的比拼。打仗打的是粮草资财，曹背后有广袤的中原、河北之地，以半个天之力供养一支十几万的军队，绰绰有余。周瑜凭借的只有江东六郡，而且时局不宁，山越造反，投降派甚嚣尘上，周瑜在前方御敌，孙权也在后方压力，外困能支撑多久？况且曹手中还有一支游弋于僵持之外的队，屯驻在襄附近的于禁、张辽等七军总兵力将近四万，他们还没投战斗呢。

胜利的天平始终倾向于曹军，曹个人觉也非一般的好，而是大好特好。他每日除了巡视旱营寨，还要阅览后方的奏报，即便如此，总能工夫与儿们畅谈国事。曹营宿将掌陆营，荆州诸将保守寨，也替他分担了不少工作。总之在他看来，这场仗已无需过多费心，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这日军中又有喜事，曹命蔡瑁在襄招揽名士，毕竟蔡氏名门望族有面，不到两个月时间，竟请了十几位羁旅之士，都是当初不肯屈仕刘表之人。曹命荀攸、蒯越率领众掾属营迎接，在中军帐会见众人。他见了这些人自然兴，但最兴的还是蔡瑁能为他所用，拉着老朋友的手半天不撒开。抬遍视众人，年者端正素雅，年少者英姿飒，个个都似怀锦绣。可看着看着，其中有一人却格外引了曹的球。

此人丑得奇，生了张又又圆的冬瓜脸，紫微微的脸膛；宽脑门，塌鼻梁，左眉右眉低，一双三角，窝底还有颗泪痣，地包天的，胡倒是不少，可偏偏横着；个本来不矮，前后罗锅，还是蛇腰，稍微有儿罗圈，却了双八字脚，真不晓得他怎么走路的。

“德珪，这位是……”曹没好意思说——我叫你帮我招贤纳士，你怎么给我找个丑鬼来？

蔡瑁清了清咙，一本正经：“此公姓和名洽，表字士。”

“他就是汝南和士？”曹营掾属接耳，都不敢相信。

曹当然听说过这个人，曾被许劭“胆评”夸赞，当年何几度征辟都不仕，袁绍也曾拉拢，人家就在荆州闲居。人闻名不如见面，这位却见面不如闻名，原来这幅尊容，曹愣了半晌才客气：“久仰久仰。”

和洽似乎被别人议论惯了，回了一揖，环顾曹营掾属，满不在乎：“诸位可是嘲笑在相貌丑陋？”

“不敢不敢。”杨修笑呵呵踱了来，“相貌独特之人大都有奇异之才。昔黄帝龙颜，帝喾骈齿，尧眉八彩，舜目重瞳，文王四，周公背偻，重耳仳胁，这些容貌古怪者除了明君就是名相，又有什么不好？”

曹闻听这话颇惬意，杨修此举虽为寒暄，却透着广闻多知的才识，既给曹营了脸，也叫这些自命清之人不敢小觑。哪知和洽那张丑脸挤了几，坦言：“先生所言皆民间所传，他们若真成那样就不是人了！《论衡》有云‘火不苦，不痛寒，其自然也。’我这相貌也是其自然，没办法的事。已经成这模样，还在乎别人笑话？《易》曰‘否极泰来’，恐怕说的就是我这人吧。”说罢脸庞又挤几——原来这是笑，可比哭都难看。

“人不可貌相，不识无盐之为无心也。”曹察觉到了，此人成章，盛名之无有虚士，正想亲自讨教他几句，和洽却抢先开了：“丞相，在有一事不明，想向您请教。”

“不敢当。”曹瞧着他这幅认真的丑样，反倒不敢轻视。

和洽缓缓：“丞相奉天而讨不臣，携王师南征，想那刘景升父皆才疏少谋之人，不谙军务不识天，归命已属幸然。”说至此，话风一转，“但荆襄之民未闻王师尚耕稼自安，闻王师既至，反争相逃窜，几成世民。刘备鄙陋之士，客居荆州，南遁之际从者十万，牵家带扶老携幼。至坂之败，刘备虽破，然伤及无辜近万，父相拥坐泣于地，夫妻掩埋哀号动天。古人云‘力足以举百钧，而不足以举一羽；明足以察秋毫之末，而不见舆薪。’丞相恩德既可泽及我等微末之徒，何不能得荆州之人心，使其奔走蒙难？”

此问一，帐静得落针可闻——这不是当面揭短吗？

曹被问得无言以对，不过可能是因为和洽得丑，他竟破天荒没有发怒，仅是心暗想：这些隐居荆州之人看来也不怎么好打，需给他们些颜瞧瞧，不能叫他们小觑了。

正思量应对之词，一旁杨修却替曹答：“刘表为政之日每每诋毁朝廷，一者荆州百姓苦屯田，二者惧屠城之难，皆听途说耳相传，加之刘备狼野心，扇风蛊惑，其实朝廷王师岂会真的行此不义之事？不过是三人成虎，众铄金。”

和洽又狰狞地“笑”了两声，没在是否属实的问题上钻角尖，反而：“是非真假在不知。然而无风不起浪，既有此风言，恐怕非朝廷之福。”

“古时有传言‘楚王好细腰，中多饿死’，此事诸书中多有提及。荀云‘楚王好细腰，故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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