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司……什么来着？”

“犬司懿。”

“就是他！老夫三度征辟不肯赴任，难是我面不够？”

“不敢、不敢。”司防吓一。

“过去的事就过去吧，劳烦您劝劝令郎，早日受令来京报，我又不会吃了他！”曹说罢又瞅了一杨彪，“杨公也有一名唤杨修吧？昔日祢衡有云‘大儿孔文举，小儿杨德祖’，如今也三十多了吧。老夫也打算召他府，明天就办！我得劝劝您老人家，儿孙大了自当叫他们谋前程，可别让他们无所事事，跟狂悖无耻之徒搅在一起。”他所谓“狂悖无耻之徒”当然是暗讽孔。

杨彪始终不发一言，默默忍受羞辱，举起酒晃两晃，愁眉苦脸了——杨家四世三公德行无亏，竟沦落今日这步田地，叫曹孟德这样的宦竖弟如此作践。人生这杯酒真难喝！

曹挖苦二人一番，心里越发畅快，索堂与众臣共饮。外面的级官吏可不一样，大多是拥曹派，满面堆笑殷勤劝酒。曹连饮了七八盏，脸上泛起红。郗虑见他似有醉意，想劝几句却被他一把推开；他踉跄几步又来至一张几案前，坐的是金旋、韩玄两位议郎。

金旋字元机，京兆人士，是昔日曹赶走的那位兖州刺史金尚的亲弟弟；韩玄是河人，中护军韩浩之兄。这俩人与曹关系不错，满面笑容左右逢迎。

曹瞅了瞅金旋：“要说我曹某人有什么对不起的人，你兄算一个。昔日若不是我将他逐兖州，他何至于枉死袁术之手？我对你兄不好，就补偿在你上。过些日兵，你随军听用。若是拿江南之地，好歹给你个郡守当！”他堂而皇之拿官位徇私。

“多谢明公提。”金旋喜极而泣，“兄在天有灵，一定激您这片好心。”

“我一句话的事，你哭什么？”曹又转向韩玄，“你兄弟从军多年功劳不小，你今后也随军听用，老夫也不会亏待。”

“谢丞相提携。”韩玄本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人，就靠熬资历，得了意外关照自然兴。

曹把酒喝了，韩玄又帮他满上，正要继续前行，忽见史王思笑容满面从院外跑来：“可喜可喜！朝廷又有大喜事了。”

“何喜之有？”痛饮的人霎时静了来。

王思眉飞舞：“刘璋遣益州从事张肃京纳贡。前番对溥的开导见效了，张肃此番不仅送来了蜀锦绢帛、御用杂，还解送叟兵三百人，看来刘璋有意纳土归降。”

“外藩纳贡，异族归附，这是祥瑞啊！”韩玄赶跟着言。

“还有呢！”王思又，“议郎周近与匈商谈甚恰，左贤王已同意送蔡昭姬归汉。”幹死后并州尽在曹掌握，他名要的人，匈哪敢不放？

郗虑举起酒来声倡议：“大汉之威光照四海，夷蛮戎狄纷纷臣服，咱们同饮此盏共祝我朝……”

“郗公真不会讲话。”金旋打断，“这都是曹公……不！是丞相的功劳。咱们同敬丞相一盏！”

曹已明显有几分醉意，又被大伙了一盏，忽然胡思想起来；恍惚觉得平定天，登九五就是明天的事，刘表、孙权本就不值一提，似乎自己大军一到就能吓得他们解甲归降。他活了五十多岁，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痛快，这是一完全不受约束的放纵。天大地大我最大，世间生灵皆宿命一般要臣服于脚。曹甚至畅想到，统一天以后要励图治，带领大汉……不，带领一个新王朝走向盛世，把尧舜禹汤远远甩在后！在酒力的动，他忽然诗兴大发，走几步一脚跨到石阶上，举酒放声歌：

对酒歌，太平时，吏不呼门。

王者贤且明，宰相肱皆忠良。

咸礼让，民无所争讼。

三年耕有九年储，仓谷满盈，斑白不负。

雨泽如此，百谷用成，却走

，以粪其土田。

爵公侯伯男，咸其民，以黜陟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