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诛孔可以杀儆猴，给那些反对曹氏僭越的人以威慑。既然决定杀他，还计较什么禁不禁酒的小事？由着他喝吧，反正也痛快不了几天了。

赵达兀自唠叨没完，曹终于不耐烦了：“老夫的命令，还得到你说三四？留神你自己的前程吧！”他虽用赵达等校事，却不准他们随便涉事务，呼来唤去如驱婢。

赵达打了个寒战，赶跪请罪。曹把帛书扔回给他：“别在这儿碍了！去把邢颙叫来，我有事托他。”

赵达怵生生而去。曹转望着城外，隔了良久喃喃：“士民归附外藩降服，一步又该如何？”

董昭谨慎：“练军早日南。”

“这还用你说？”曹没有回，“现在只剩你我二人，你之我之耳，还装什么糊涂？”

董昭当然知“一步”指什么，但涉及君臣之大防，曹若不明说，绝不敢主动提及；听他挑明这才放开顾忌：“主公统一北方，废刘氏宗国不过千里之行的第一步。若以在之见，两件事可以考虑。”

“哪两件事？”

“扩建邺城，晋升官职。”董昭脱而。

他所言扩建邺城不是单纯的修葺，而是暗示曹应该把邺城建成曹氏天的国都。皇帝变了国都也要跟着变，一者现万为新，二来也是为了脱离原先的政治中心。许都本是颍川郡的一个县，虽屡加扩建仍是不足以现威严；洛焚毁多年，城池破败人迹稀少，要恢复昔日气象非朝夕之功；安远在关中，豪纵横民力衰竭，也不甚稳妥。挑来挑去只有邺城地面广大殷实，“邺”与“业”音同，象征大业将成；所在魏郡更是与“代汉者，当涂”的谶语吻合。自从曹平定河北，邺城成为新的大本营，他不但以领冀州牧的份辟用了一批新幕僚，还把家眷迁了过来，许都的司空府反倒不重要了。在许都他上还有个天，虽是傀儡也得时刻装作恭谨，在邺城却可以任意而为，就连荀彧都无法掣肘。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邺城都是新都的不二之选。

“似乎言之过早吧。”曹虽这么说，气却不怎么决。

董昭早想好应对之辞：“主公戡定北方，若南荆州扫灭江东，天太平只在瞬息之间。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理应早作准备。”

“你所言不无理。可是洛也在修复，也得不少钱。再扩建邺城又是笔不小的开销，北方刚刚稳定，冀州赋税又订得极低，搞这么多工程……唉，看来老夫要动用家底了。”曹所谓的家底其实是他封邑的积蓄。他奉迎天之功受封武平侯，封邑一万，此后屡建功勋频频加封，如今占武平、夏、柘、苦四县，享封三万，实是天第一富豪。不过他生活简朴勤俭持家，这么多钱几乎没动用过，前番征分赠将士的不过九一。如此庞大积蓄，加上挖掘梁王墓以及接收袁绍府库所得，修城本不是问题，况且朝廷也不可能一文钱不。袁绍、袁术也曾豪富，但有了钱大半来摆谱。曹有钱却存着，等时机到来用它办事。这是智慧，也是曹氏“家学”。当年他父亲曹嵩也是一面敛财，一面勤俭持家，存亿万家资买个太尉当。在用钱方面曹也是得其父真传。

董昭听他这么说，心不免好笑——常言“善财难舍”，固然破费不少，但这笔买卖成赚来的是天。虽这么想上却恭维着：“主公费私财，令卑职心中难安。”

“那就给你办了。招一批良匠谋划谋划，先画份草图给我看。”这件事就此敲定，曹捋了捋胡须，顿了片刻又，“刚才你还晋升官职。老夫已位居三公，有假节钺之权，难官职还不够大吗？”

“主公虽官居司空位至极品，但毕竟与百官同列。古人云：‘爵位不，则民不敬也；蓄禄不厚，则民不信也。’只有凌驾百僚之上，才能树盖世之名望，也好……”董昭考虑了一措辞，“也好为日后奠定名分，诸事才能到渠成。”

“司空不足以号令天，那应该要一个什么名分呢？”

“以您的功绩，匡扶朝廷复立社稷，古之王公犹可比肩。目前戈未息，不

便破坏异姓封王之法。不如先居丞相之位，日后渐行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