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忙拱手：“主公还是早儿休息吧。”

“好。”曹还沉浸在诗意中，“你也回去歇着吧。”

“属想巡视一遍营寨再去睡。”

“哎！自有巡夜之人，用不着你心。”

郭嘉施一礼：“属得展平生之志全凭主公赏识，多受些累是应该的，就是劳至死也难报主公之恩。”

“胡说八！怎么好端端地提到死呢？军中谋士就数你最年轻，今后的事老夫还要多多倚靠你呢！”

郭嘉的泪在眶里打着转儿，多亏天黑才没被曹看清。他咬着后槽牙忍着悲痛：“属不胡说了……不胡说了……”

“这就对啦！”曹打了个哈欠，“老夫休息，你也去休息，明天还要商议战事呢。”

郭嘉作揖恭送曹帐，自己却没有回去睡觉，依旧一脚浅一脚地了山。守营卫兵见他忘了火把，赶呼喊：“郭先生！您的火把……”他似乎充耳不闻，兀自踏着漆黑的山路而行，在寒风中巡视营寨。

并州平定近在前，一切安好，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冷风呼啸着，郭嘉却浑然不觉，完全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中。不知不觉间又来到华佗的帐篷前，见里面竟然还亮着灯火，没有多想便不言不语一钻了去。

华佗与李珰之似乎刚刚睡醒，这会儿正在整理药匣行，见郭嘉浑浑噩噩撞了来，都吓了一。

郭嘉没有一句寒暄的话，颓然坐倒在地上：“华先生，这更半夜的，你们收拾东西要去哪里啊？”

华佗与弟对视了一，作笑颜：“此百谷山，相传是神农尝百草之地，我们师徒也要去采些药。趁着天未亮早去早归，以免误了曹公的差事。”

“有事弟服其劳，华先生何必要亲自去呢？”郭嘉说话时始终耷拉着脑袋。

华佗笑：“珰之年纪尚轻，还需老朽指一二。”

“哼！”郭嘉斜了他师徒一，“我看华先生是想弃官逃役远走飞吧？”

“你……”一句话把华佗师徒问得脸煞白。

郭嘉一气，直了，双目炯炯望着华佗：“在闷气短之症日久，自从去年以来越发厉害，前日我痰中带血，来向先生问病，您既不施针石又不用汤药，只我这病没有大碍，一年半载必能痊愈。在越想越觉诧异，夜不能寐倒想问问，若不施药此病又如何除呢？”

华佗一时语，想了想才：“先生至河北土不服，不过是一时犯了痰气，安心休息几日便好。”

“先生所言差矣！在未随曹公之前曾在河北为吏，何言土不服？”郭嘉戳破谎言，“该不会我病膏盲大限将至，先生不忍明言吧？”

华佗医人无数倒还矜持，那李珰之是个老实人，吓得手里一松，药匣掉落在地，草药撒得满地都是。华佗回过神来，边收拾东西边喃喃：“郭先生切莫胡思想，人无千日之好，闹儿小病又有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