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幕府未理政务，先抢人家儿媳，这事办得也太不地了。当年曹纳张绣婶娘、收秦宜禄之妻，如今曹丕又抢袁家的媳妇，曹家父好门风啊！

哪知对面又走来王忠：“启禀主公，有三个人想请您见见。属已安排他们在东房等着呢！”王忠是机灵人，曹叫其看女眷他就明白了——贼不走空，绝佳人被儿抢去了，他也不能白来一趟，这是叫我给他人呢！

“你很会办事。”曹满脸凝重矜持不笑，“带路吧。”

三人边说边走又到了东面一院落。荀攸不明其理还只当是发现什么贤士，到地方才知又是女之事，脆不去了，气哼哼在外面等，王忠也找了个由留在外面。曹一人，但见房里规规矩矩站着三个少女——两人枝招展、环佩叮当宛若富贵仙，还有一个相貌清秀未施粉黛，似乎是个丫鬟。

那俩妆艳抹的一个姓赵、一个姓刘，是袁府歌伎，刚才见甄氏得公青睐，另抱琵琶倒也是个好归宿，总比落在当兵的手里，便有心见贤思齐。何待王忠？早就再梳鬓发重涂脂粉，把平日舍不得的首饰簪环都挂上了，见曹来赶上前施礼自报家门。

曹见这俩女虽不及甄氏之貌，却也是相貌俊豆蔻年华，便直截了当：“你二人可愿从老夫？”

二女齐声称是，尤其那个姓赵的小嘴比吃了还甜：“我们妹卑贱，能跟着大人乃是几辈修来的福分啊！”曹哈哈大笑连忙搀起，这俩人顺藤摸瓜拉住他双臂，又是撒又是嬉笑，门外的荀攸连连咋，索把脸扭过去不看。

曹闪目再看，见始终站着不动的那个少女眉目清秀材婀娜；虽满面惊惧之，却更显楚楚可怜——丫鬟与歌伎不同，整日里就在后宅伺候眷，遇到今天这般阵势早吓呆了，连哭都不敢哭。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听他问话，吓得直哆嗦，一句话都说不来。

那姓刘的歌伎恐曹动怒，赶替她回：“她叫阿骛。”

“阿骛？哪个骛字？”曹饶有兴趣。

那姓赵的歌伎通文墨，拉起曹的手，用手指写着这个字，嘴上又：“这阿骛妹自幼父母双亡，在府里伺候夫人们。大人您是仁心好善，索连阿骛妹一起收了吧。”她能说会又会哄人，写完这个字顺手牵起曹的胡须，轻轻捋着。

曹被她哄得滋滋的，摇晃脑：“屈原有云：‘朝骋骛兮江皋，夕弭节兮北渚。鸟次兮屋上，周兮堂。’这样一个标致的人该在锦绣华堂上，当个丫鬟倒是可惜。”

姓赵的歌伎嗲嗲：“那大人就惜惜她，我们妹三人一起伺候您……”

“哈哈哈……妙！妙！”

“主公！”外面的荀攸实在听不去了，一咬牙，低着脑袋钻来，“此番兵取河北为何而来？你岂能一邺城就先抢人歌姬侍女？这、这……”他实在不知说什么好了。

“抢？”曹笑呵呵，“你们两个说说，是老夫要抢你们吗？”

那姓赵的歌伎：“这位大人说错了，我们姊妹是心甘愿跟随曹公的。”

荀攸一听人家你我愿，实在难这事，气哼哼：“主公乃荒无之人！”说罢拂袖便走。

曹猛然推开两个歌伎，一把拉住他衣袖，霎时间已换了吻：“军师且慢！何言老夫是荒无之人？”

荀攸被他抓着一只衣袖，却不好意思回，只背对着他愤愤：“贪女，不听劝谏！”

“贪女有何害？”

“政祸国！”荀攸脱而，“昔日晋有骊姬之、陈有夏姬之灾，故为政者当……”

“一面之词！”曹严厉训教，“昔日光武帝因慕后而奋发，司卿因得卓文君而显名。只好误国，何不言好而成大事者？”

荀攸竟被问得一时无语。

“可见贪女未必荒。”曹慢慢放开衣袖，又，“再说你这‘不听劝谏’四字……军师之职所司何事？”

荀攸当然知自己的职责是什么：“运筹帷幄，参谋军机！”

“不错。”曹莞尔，“既然如此，军师为何问老夫女之事？”